第25章:大唐首席工程师与“黑金”破土
武德七年的这场初冬大雪,丝毫没有因为秦王李世民的离去而有停歇的迹象。
但蓝田县郊外的这处流民作坊,却已经彻底陷入了现代企业最令人窒息的“项目冲刺(死线狂飙)”状态。
李辰将那份盖着天策府绝密金印的“免死金牌”贴身收好,前一秒还在李世民面前从容不迫的脸庞,下一秒就切换成了极其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兼项目总监”模式。
“十天,一千坛高纯度医用酒精。也就是五万斤的产出。”李辰在正堂里来回踱步,大脑中的算力被催动到了极致,“沈小姐,靠院子里那几口破铁锅和粗陶罐,就算把这几百个流民累吐血也绝对熬不出来。我们需要大型的连续蒸馏设备,需要耐高压的青铜锻件,更需要极其恐怖的热源。”
沈清澜此刻已经完全进入了“合伙人”的角色。她深知李世民那句“拿脑袋担保”绝不是开玩笑的。
“热源和粮食,我沈家就算把长安东市的粮仓掏空也能给你拉来。但这大型的蒸馏设备……”沈清澜绝美的眉头紧锁,“大唐最好的铁匠和铜匠都在工部(朝廷六部之一),蓝田县的铁匠打个菜刀都费劲,怎么可能造出你图纸上那些奇奇怪怪的套管和阀门?”
李辰停下脚步,目光极其锐利地盯着沈清澜:“沈家家大业大,我不信你们暗中没有豢养那些因为不守规矩、或者性格怪异而被官府赶出来的手艺人。我不需要他听话,我只需要他懂机械,懂金属。”
沈清澜闻言,深深地看了李辰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有是有这么一个人。”沈清澜叹了口气,“此人复姓公输,单名一个拓字。自称是鲁班与墨家的正统传人。手艺确实是巧夺天工,但他是个疯子。他曾在工部任职,却不肯安分打制兵器,非要耗费巨资去研究什么‘木牛流马’和‘连杆齿轮’,最后惹怒了尚书大老爷,被打个半死赶了出来。”
“沈家见他可怜,将他收留在庄园里。但他脾气又臭又硬,连我的账都不买,整天关在铁匠铺里敲敲打打,造一堆毫无用处的废铁。”
“废铁?”
李辰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探照灯。在古人眼里,不能杀人的连杆和齿轮是废铁;但在现代机械工程师的眼里,这特么叫作“大唐野生极客”!这简直是老天爷送到嘴边的首席执行工程师(cto)啊!
“立刻派人,把他给我绑……不,请过来!”李辰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告诉他,如果他想要让他造的那些‘废铁’动起来,改变这个世界,就立刻滚到蓝田来见我!”
半个时辰后。
一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铁锈味和劣质酒气、头发犹如枯草般虬结的魁梧大汉,被沈家的护院强行架进了李辰的“总办室”。
公输拓满脸的不羁与狂躁,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般瞪着李辰:“你就是沈家那个炼出雪盐的书生?老子没空陪你玩那些奇技淫巧!老子的齿轮还差最后一道淬火,耽误了老子的事,老子拆了你这破院子!”
面对这种极其桀骜不驯的技术狂人,李辰太熟悉了。前世在研究院,越是顶尖的技术大拿,脾气越是古怪。想要折服他们,用钱和权都没用,唯有在专业领域对其进行“降维打击”。
李辰没有任何废话。他走到木板前,拿起炭笔,刷刷刷地在上面画出了一个极其清晰、透视感极强的“多门滑轮组”结构图,并在旁边标注了简单的受力分析箭头。
“公输拓,听说你精通墨家机关术。”李辰将炭笔一扔,指着图纸,“解释一下,如果我用这套装置,一个普通的壮汉,需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一块重达千斤的巨石吊起三丈高?”
公输拓原本满不在乎的眼神,在触及那张带着现代工业制图标准(三视图)的图纸瞬间,犹如被雷劈中了一般,死死地定住了。
他猛地扑到木板前,那双粗糙巨大的手颤抖着抚摸着那些线条。他大脑中对机械的本能直觉开始疯狂推演,越推演,他的脸色越是苍白,呼吸越是急促。
“这……这绳索穿过定滑轮,再绕过动滑轮……力道竟然被凭空分散了?”公输拓猛地转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李辰,“四倍……不!六倍的省力!这不可能!天地间怎么会有如此违背常理的机关?”
“这不是违背常理,这叫物理学中的功的原理。”李辰冷酷地吐出现代词汇,“你那些木牛流马之所以动不起来,是因为你根本不懂动能转换和基础力学。”
公输拓如遭雷击,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那张图纸前,眼眶竟然红了。他追求了一辈子的机关大道,在这个年轻书生随手画出的一张草图面前,简直就像个刚学会玩泥巴的孩童。
“先生大才!”公输拓极其干脆地对着李辰磕了一个响头,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是近乎疯魔的狂热,“求先生教我这‘物理’之术!只要先生肯教,公输拓这条命,以后就是先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