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妖道与焰色反应：大唐第一场科普打假

武德十年，秋。

随着《大唐基础算数与格物》在关中各地的夜校疯狂铺开，五姓七望残存的文化壁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在经济上被李辰生生抽干了底血的世家们，终于在思想阵地上发起了极其疯狂的反扑。

长安城，朱雀门外广场。

今日这里被挤得水泄不通，数万百姓满脸敬畏地围成一个大圈。圈子正中央，搭起了一座三丈高的法台。一个仙风道骨、身穿八卦道袍的白须老道——号称从终南山得道下凡的“灵虚子”，正手持桃木剑，披头散发地在法台上踏罡步斗。

“苍天示警！妖星降世啊！”灵虚子声嘶力竭地嚎叫着，手中桃木剑猛地指向法台下方那一摞李辰印发的《基础算数》。

“乡亲们！你们看看这书上画的‘1、2、3、4’！这哪里是字？这分明是西洋的毒蛇和蛆虫！那李辰乃是妖孽转世，他让你们学这些鬼画符，是为了吸走大唐的龙脉，坏了你们的子孙阴德啊！”

台下百姓本就愚昧，听到“吸走龙脉”、“子孙阴德”这种极其恶毒的政治和伦理恐吓，顿时引发了一阵骚动。几个混在人群中的世家暗探立刻跟着起哄：“烧了这妖书！砸了那劳什子夜校！”

“口说无凭，贫道今日便请三清祖师，斩了这附在妖书上的蛇魅！”

灵虚子大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画满阿拉伯数字和加减乘除符号的黄纸，猛地贴在法坛的木桩上。他举起一柄宽大的木剑，口中念念有词，随后一剑狠狠刺穿了那张黄纸！

极其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没有任何血包，也没有人触碰，那张被木剑刺穿的黄纸上，竟然缓缓渗出了刺目的、殷红的“鲜血”！血水顺着木桩滴落，触目惊心。

“啊——！真出血了！字里真的有蛇妖！”

前排的老百姓吓得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朱雀门外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队杀气腾腾的玄甲禁军蛮横地推开了人群。李世民脸色铁青地在一把曲柄黄罗伞盖下走出，身后，跟着穿着一袭绯色官服、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吃完的肉夹馍的李辰。

(内心吐槽：就这？就这？！我以为世家大族花重金能请来什么高智商犯罪分子，搞了半天，弄了个幼儿园大班级别的化学魔术来踢馆？这酸碱指示剂变色的把戏，放在二十一世纪的乡镇集市上连老头老太太都骗不到好吗！)

“李辰，这妖道妖言惑众，竟能凭空刺出血来，百姓愚昧，恐怕要生民变。”李世民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朕直接派玄甲军把他剁了？”

“别啊陛下，杀了他，百姓反而以为他得道飞升了，世家造谣的目的就达到了。”李辰咽下最后一口肉夹馍，拍了拍手上的白面馍屑，“对付迷信，最好的物理超度，就是当众揭穿他的底裤。看微臣的。”

李辰大步流星地走上法台，看着那个还在装神弄鬼的灵虚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你这妖孽，竟敢冲撞法坛！”灵虚子看到李辰，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强作镇定地举起那把还在滴“血”的木剑。

李辰没有理他，而是凑到那张流血的黄纸前闻了闻，又夺过灵虚子手中的木剑嗅了一下。

(内心吐槽：果然。姜黄粉加草木灰提纯的强碱（碳酸钾/氢氧化钾溶液）。姜黄素是一种天然的酸碱指示剂。在酸性或中性环境下呈黄色，一旦遇到碱性溶液，其分子结构中的酚羟基发生电离，共轭体系改变，瞬间就会变成血红色。这就是古人‘斩妖见血’的终极奥义。)

“老道，你这剑上提前涂了浓碱水，这纸是用姜黄水浸泡过的吧？”李辰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冷笑道，“酸碱中和反应没学过是吧？没关系，我教你。”

李辰转过身，对着台下惊恐的百姓大喊：“乡亲们！这世上哪有什么蛇妖的血！来人，去对面的面馆里，给我提一壶老陈醋来！”

很快，一壶酸味扑鼻的老陈醋被禁军递了上来。

“看好了！如果这是妖血，那我的醋，就是照妖镜！”

李辰拔开壶塞，直接将一整壶陈醋泼在了那张鲜血淋漓的黄纸上。

奇迹再次发生，但这次是反向的。

在全场数万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随着醋酸与强碱发生极其迅速的中和反应，黄纸上的碱性环境被瞬间破坏。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就像遇到烈日的残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短短几个呼吸间，红血彻底消失，黄纸又恢复了原本的蜡黄色！

“血……血没了？被醋洗没了？！”

“这妖血怕酸？”

底下的百姓窃窃私语，恐慌的情绪瞬间被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