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炼丹炉改成了自动化流水线
然后又跳到了炼气三层。
【检测到宿主修为提升。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修炼进度:15/20小时。】
苏小白愣了一下。
一颗丹药,涨了两层修为,还把系统任务的进度从10小时推到了15小时?
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另外两颗丹药。
“这东西……效果这么猛的吗?”
原主的记忆里,筑基丹是最基础的丹药,一颗大概能涨一层修为,而且吃多了就没效果了。但他吃的这颗明显不一样——效果翻倍,而且还在持续发挥作用,热流还在经脉里流转,没有消散的意思。
“是因为自动化炼丹的过程更精确,药材的药性保留得更完整?”苏小白琢磨着,“还是因为我用的那个丹方有问题?”
他想不明白,但也不急。等以后慢慢研究。
【距离抹杀还有1分钟。】
苏小白慢悠悠地坐下,开始运转吐纳术。
热流在他的引导下,在经脉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带回一丝灵气,汇入丹田。
【修炼进度:16/20小时……17/20小时……18/20小时……】
苏小白闭着眼,嘴角翘起来。
【20/20小时。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基础吐纳术》已升级为《吐纳术·精》】
【抹杀已取消。明日任务将在零点刷新。】
系统说完这些,沉默了。
很久很久。
最后弹出一行字:
【宿主,你的方法……不在数据库中。】
苏小白睁开眼,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数据库该更新了。”
苏小白把剩下的两颗筑基丹收好,揣进怀里。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炼气三层,比昨天强了不少,但离考核要求的炼气五层还差两级。
“还得再炼几炉,”他自言自语,“最好能搞出更高品质的丹药。”
他转身准备继续研究丹炉,一抬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
白胡子拖到地,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着,下巴上的胡子一颤一颤的。
玄机子。
苏小白愣了一下:“长老?”
玄机子没说话,一步一步走进来,走到丹炉前,低头看了看炉底的药渣,又抬头看了看盖子上绑着的竹筒和铁丝,最后看了看那个还在滴水的漏壶。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是……你弄的?”玄机子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小白点头。
玄机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炉底的一片药渣,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嚼了嚼。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筑基丹?”他问。
“嗯。”
“你自己炼的?”
“用这个炉子。”
“用这个破炉子,炼出了中品筑基丹?”玄机子的声音在发抖。
苏小白不知道什么是“中品筑基丹”,但他猜应该是好东西。
“差不多吧,”他说,“长老,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玄机子没有回答。
他盯着苏小白看了很久,眼神从震惊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跟我来,”他突然说,转身就走,“有件事,我该告诉你了。”
苏小白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走出炼丹房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歪歪斜斜的丹炉。
漏壶还在滴水。
滴答。滴答。滴答。
主峰上,玄机子的静室里。
老头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的桌上放着苏小白炼的那两颗筑基丹。
他看了很久,叹了口气。
“青云派建派八百年,出过三个炼丹师,最好的那个,一炉筑基丹也只能炼出一颗中品的。”他抬头看苏小白,“你第一次炼丹,用一口破炉子,炼出了两颗。”
“运气好。”苏小白说。
“运气?”玄机子笑了,笑得很苦,“小子,你知道中品筑基丹意味着什么吗?”
苏小白摇头。
“意味着你的方法,比青云派八百年来所有炼丹师的方法都好。”
苏小白愣了一下。
“八百年来所有炼丹师”——这句话的分量,比他想象的重。
“你的那个破炉子,”玄机子指着炼丹房的方向,“如果能量产中品筑基丹,青云派就能从穷得揭不开锅,变成方圆百里最富的宗门。”
苏小白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呢?”他问。
“所以,”玄机子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我要你继续炼。能炼多少炼多少。一个月后,正道联盟的人要来考察,我需要让他们看到青云派的‘价值’。”
“正道联盟?”
“修仙界最大的正道组织,”玄机子说,“他们会定期考察各宗门,决定资源的分配。青云派已经连续三次被评为‘丙下’,再有一次,就要被除名了。”
“被除名会怎样?”
“灵脉被收回,宗门被解散,”玄机子的声音很低,“青云派八百年基业,到此为止。”
苏小白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个死在玉佩里的少年,想起了那三具躺在山洞里的尸体,想起了花想容送馒头时怯怯的眼神。
青云派很破,很穷,很烂。
但这里是他们唯一能待的地方。
“行,”苏小白说,“我炼。”
玄机子看着他,欲言又止。
“还有一件事,”老头说,“关于陆仁甲。”
苏小白的眼神微变。
“他最近在查你,”玄机子压低声音,“查你的修为,查你的炼丹,查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我知道,”苏小白说,“他还罚我面壁呢。”
“不只是面壁,”玄机子摇头,“他在查你的玉佩。”
苏小白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怀里的玉佩。
“那块玉佩是你带上山的,”玄机子说,“你……我是说以前的你,不知道它是什么。但陆仁甲知道。”
“它是什么?”
玄机子沉默了很久。
“是钥匙,”他说,“打开某个东西的钥匙。”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玄机子摇头,“但我知道一件事——陆仁甲为了这把钥匙,已经等了很久了。”
苏小白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长老,”他回头,“你知道陆仁甲为什么逼死那三个师弟吗?”
玄机子的表情僵住了。
“不只是因为考核,”苏小白说,“是因为他想逼我说出玉佩的秘密。那三个人,是陪葬的。”
静室里安静了很久。
玄机子闭上眼睛,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我知道,”他说,声音像风里的沙子,“但我什么都不能做。”
“为什么?”
“因为青云派不能没有陆仁甲,”玄机子睁开眼,眼眶红了,“他是我们唯一的筑基后期。没有他,正道联盟连‘丙下’都不会给我们。”
苏小白看着他。
八百岁的老人,佝偻着背,眼里有泪光。
“我明白了,”苏小白说,“那我尽快变强。”
“什么?”
“你不敢动陆仁甲,是因为他是青云派最强的。如果青云派有比他更强的人,你就敢动他了。”
玄机子愣住了。
苏小白已经走出了静室。
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苏小白站在主峰的崖边,看着远处光秃秃的山。
怀里揣着两颗筑基丹,一块玉佩,还有一份没写完的“自动化方案”。
身后是八百年的破落宗门,面前是一个要抢他玉佩的大师兄,头顶还有一个随时可能发疯的系统。
“不急,”他对自己说,“慢慢来。”
他转身,往炼丹房走。
漏壶还在滴水。
滴答。滴答。滴答。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