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炼丹炉改成了自动化流水线
苏小白是被系统吵醒的。
【警告！距离抹杀还有2小时！当前修炼进度：9.5/20小时！】
【请宿主立即修炼！】
苏小白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天色。太阳刚升起来，大概早上六点多。他睡了一整夜，梦里确实在运转吐纳术，但效率显然不够。
“急什么，”他打了个哈欠，“不是还有两小时吗？”
【宿主当前修炼速度为0.5小时/小时。按此速度，2小时后进度为时，远未达标。】
“哦，”苏小白翻了个身，“那就不达标呗。”
【……】
【宿主，抹杀是字面意义上的抹杀。你的灵魂会被彻底消灭。】
“我知道，”苏小白闭着眼说，“但你觉得我怕这个吗？”
系统沉默了。
苏小白躺了一会儿，突然坐起来。
他不是怕被抹杀，而是想到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就算今天躲过去了，明天呢？后天呢？系统每天都有任务，他能靠睡觉混多久？
总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往山下走。
【宿主去哪里？】
“找点东西，”苏小白说，“躺着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有些事得坐着做。”
【……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
“这叫灵活应变。”
青云派的炼丹房在山的背面，一个半塌的石屋里。
苏小白推开木门的时候，门“吱呀”一声惨叫，差点直接掉下来。里面灰尘厚得像地毯，蜘蛛网挂得到处都是，墙角堆着几口破铜烂铁的丹炉，最大的那口缺了个腿，歪歪斜斜地靠着墙。
这就是青云派曾经的“产业支柱”——玄机子老头嘴里念叨过，说青云派以前靠炼丹养活全宗，现在没人会炼了，因为太费时间，一炉丹要守三天三夜，没人愿意干。
苏小白走到最大的丹炉前，敲了敲。
“当——”声音沉闷，像敲一口破锅。
他绕着丹炉转了一圈，脑子里开始盘算。
前世他是个程序员，写代码的。写代码和炼丹听起来八竿子打不着，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输入原料，经过一系列处理，输出成品。
炼丹需要什么？药材投放、火候控制、时间把控、成丹收丹。每一步都有固定流程，只要参数设置对了，理论上可以自动化。
“就跟写自动化脚本一样，”苏小白自言自语，“先把流程拆开，再一个个解决。”
他蹲下来，检查丹炉底部的火口。这里原本应该连接地火，但青云派穷得连地火都引不起，只能用柴火。
柴火也行。火候控制可以用风门大小来调节，投料可以用机关定时触发，成丹收丹……这个有点麻烦，但可以先放着。
苏小白从怀里掏出那张考核项目的纸，翻到背面，开始画图。
他画得很丑，歪歪扭扭的，但自己能看懂。丹炉的剖面图，标注了进料口、火口、出料口，旁边画了几个齿轮和杠杆的简图，像某种原始的机械装置。
“风门用滑块控制，可以调节进风量，控制火力大小，”他边画边想，“投料用杠杆加配重，到了时间自动翻转……”
他越画越投入，完全忘了系统的事。
【距离抹杀还有1小时。修炼进度：9.8/20小时。】
【宿主——】
“别吵，”苏小白头也不抬，“我在优化流程。”
【优化流程不能代替修炼。抹杀倒计时不会因为宿主在画图而暂停。】
“谁说我在画图？”苏小白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我在设计修炼工具。”
【……】
【这个逻辑不成立。】
“成立不成立，你等着看。”
苏小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开始翻炼丹房里的杂物。
角落里有一堆破铜烂铁，什么都有——断掉的鼎足、生锈的铁链、几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齿轮。他挑挑拣拣，找了几件还能用的，抱到丹炉旁边。
然后他开始动手。
先把丹炉的盖子拆下来，在边缘钻了几个孔，用铁丝固定了一根铁杆，铁杆顶端绑了个竹筒，用来装药材。竹筒底部有个活门，用细绳连着，细绳另一端系在丹炉腿上。
“投料机关，搞定。”他擦了擦汗。
然后是风门。丹炉底部的进风口原本是敞开的，他用几块薄铁皮做了一个活动挡板，挡板连着根铁丝，铁丝从炉壁穿出来，绕在一个可以旋转的木柄上。转木柄，挡板就动，进风量就变，火候就能控制。
“风门控制，搞定。”
最后是定时。这个最麻烦。苏小白盯着丹炉想了半天，突然看到墙角有一个漏壶——古代计时用的那种，水滴完了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他把漏壶拆了，在里面加了一个浮漂，浮漂上连着一根细绳，细绳绕过两个滑轮，最后系在投料机关的铁丝上。水漏到一定位置，浮漂下沉，拉动细绳，铁丝被拽动，竹筒底部的活门打开，药材就掉进炉子里。
“完美。”苏小白拍着手站起来，一脸得意。
虽然这东西看起来像个破烂，但逻辑上是通的。
他退后两步，审视自己的作品。
丹炉歪歪斜斜地靠着墙，盖子上绑着竹筒和铁丝，底部伸出来几根乱七八糟的线，旁边还放着一个漏壶，壶口滴答滴答地漏水。
丑是真的丑，但苏小白越看越满意。
“系统，”他开口了。
【在。距离抹杀还有32分钟。修炼进度：9.9/20小时。】
“你看这是什么？”
【……一个改造过的丹炉。】
“错，”苏小白竖起一根手指，“这是一台自动化炼丹设备。它的核心价值在于——解放生产力。”
【宿主，语言游戏无法改变修炼进度不足的事实。】
“我没在跟你玩游戏，”苏小白说，“我在告诉你，从今天起，我不需要花时间修炼了。炼丹炉能自动运转，我就能腾出手来干别的。干别的就能提高效率。效率高了，修为自然就上去了。”
【这个因果关系不成立。修为需要自身修炼，与炼丹无关。】
“谁说的？”苏小白反问，“如果我炼出丹药，吃了能涨修为呢？”
系统沉默了。
苏小白笑了笑，把最后几根铁丝拧紧，拍了拍手上的铁锈。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个宿主脑子有问题’。但我告诉你，写代码和修仙是一个道理：找到规则，利用规则，优化规则。你那个‘修炼20小时’的任务，本质上是想让我花时间变强。但如果我用更少的时间达到同样的效果，算不算完成任务？”
【……】
【规则内允许。但宿主尚未证明你的方法有效。】
“那就等着瞧。”
苏小白走到丹炉前，从怀里掏出原主记忆里的一张丹方——筑基丹，最基础的那种，需要的药材青云派的药园子里都有。
他深吸一口气，把药材一份一份地放进竹筒里。
然后点燃柴火，把木柄转到中火的位置。
漏壶开始滴水。
滴答。滴答。滴答。
苏小白搬了个破凳子坐在旁边，翘起二郎腿。
“现在，等就行了。”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丹炉开始有动静了。
先是一阵轻微的嗡嗡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滚。然后是药材的香味飘出来，清苦中带着一丝甜。
苏小白没动，继续坐着。
漏壶的水位慢慢下降，浮漂跟着下沉，细绳一点一点地被拉动。
又过了一炷香，第一个竹筒的活门被拉开了，药材“哗啦”一声掉进炉子里。丹炉里的声音变了，从嗡嗡变成了咕嘟咕嘟，像煮粥。
苏小白站起来，走到丹炉前，透过盖子的缝隙往里看。
里面是一团黑乎乎的药液，正在翻滚冒泡。
“火候还得调，”他自言自语，把木柄转了半圈，关小风门，火力降下来。
药液不再翻滚了，慢慢变得浓稠，颜色从黑色变成深褐色，再变成琥珀色。
漏壶的浮漂继续下沉。
第二根细绳被拉动，第二个竹筒的活门打开，第二批药材掉进去。
丹炉剧烈震动了一下，苏小白差点以为要炸炉了。但震动很快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稳定的嗡鸣声。
香味变了，从清苦变成了浓郁的药香，整个炼丹房都弥漫着。
苏小白深吸一口，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好像……有戏？”
【距离抹杀还有5分钟。修炼进度：10.2/20小时。】
【宿主——】
“嘘，”苏小白把手指竖在嘴边，“关键时刻，别吵。”
丹炉的嗡鸣声越来越大，盖子开始轻微地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
苏小白盯着丹炉，手放在盖子上。
药香浓到了极致，然后——
突然淡了。
不是消失了，是收敛了。所有的香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回去一样，缩回丹炉里。
然后丹炉“当”的一声，自己停了。
苏小白等了几秒，确认没有动静了，才掀开盖子。
一股白气冒出来，热乎乎的，带着药的苦味。
白气散尽后，他看到了炉底的东西——
三颗圆滚滚的丹药，躺在炉底，颜色是淡淡的琥珀色，表面光滑，微微发亮。
筑基丹。
苏小白伸手把丹药拿出来，放在手心里。温热的，像刚出锅的馒头。
他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
没有裂痕，没有杂质，颜色均匀。
“品相……好像还不错？”他不太确定，但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至少能用。
【距离抹杀还有2分钟。】
苏小白把一颗筑基丹扔进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像一块糖，甜丝丝的，带着一点苦味。然后一股热流从胃里涌上来，顺着经脉扩散到四肢百骸。
暖洋洋的，像泡热水澡。
他的修为，从炼气一层，跳到了炼气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