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暴风雨前的寂静
苏小白是被一阵异常的灵气波动惊醒的。
不是系统报警,也不是有人敲门。是他布在炼丹房周围的防御阵被触发了——有人闯进去了。
他睁开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还没亮,大概是凌晨四点多。这个时间点,正常人都在睡觉。闯炼丹房的,肯定不是正常人。
苏小白没有急着过去。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用灵力感应防御阵的状态。
阵法被触发了,但没有崩溃。闯入者被弹开了,现在阵法处于待命状态。
“系统,记录一下防御阵被触发的时间。”
【记录完成。时间:寅时三刻。触发方式:外力冲击。冲击强度:炼气四层全力一击。】
炼气四层。又是赵虎。
苏小白翻了个身,继续睡。等天亮了再说。
天亮之后,苏小白去炼丹房。远远地就看到赵虎蹲在门口,捂着胳膊,一脸痛苦。
“怎么了?”苏小白走过去,明知故问。
赵虎抬头看到他,脸色变了变:“没、没事。摔了一跤。”
“摔跤?在炼丹房门口摔的?”
“对,地上滑。”
苏小白看了看地面。干巴巴的,一点都不滑。
“那你以后小心点,”他推开炼丹房的门,头也不回地说,“这地方最近不太平。”
赵虎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站起来走了。
苏小白走进炼丹房,检查了一遍。丹炉完好,符文完好,什么都没丢。防御阵立了大功。
他蹲下来,检查阵法的符文。有几个符文的灵力被消耗了一些,需要补充。他重新注入灵力,阵法恢复如初。
“下次再来,”他自言自语,“就把你弹远一点。”
中午,苏小白去药园子找花想容。
女孩蹲在地里,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周围的药草长得比昨天又高了一截,有一株药草已经开花了——白色的,小小的,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师兄!”花想容睁开眼,兴奋地招手,“你看!药草开花了!”
苏小白蹲下来看了看。确实开花了。那是一株灵心草,正常需要两个月才能开花。花想容种了不到五天。
“这株灵心草,再过几天能收?”
“大概三天,”花想容想了想,“长老说灵心草开花后七天就能收。但我觉得,三天就够了。”
三天。别人种两个月的药草,她五天就能收。这效率已经不是三十倍了,是十二倍——因为药草的生长周期被压缩了,但总时间缩短得更夸张。
“系统,重新分析花想容的能力。”
【分析中……花想容的灵力中含有特殊的“生长因子”,能加速植物细胞分裂和分化。效率约为正常生长的30-50倍,取决于植物种类和她与植物的“共鸣”程度。】
【补充:她与植物的“共鸣”能力在持续增强。随着她对能力的掌握,效率可能进一步提升。】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
这哪是“种地修仙”?这是“开挂修仙”。花想容一个人,就是一座移动的药园。
“花想容,”他说,“你知道你现在种一株灵心草,值多少灵石吗?”
花想容摇头。
“灵心草市价,一株十块灵石。你五天种一株,一个月能种六株。六十块灵石。比青云派大部分弟子的月俸都高。”
花想容瞪大了眼睛:“六……六十块?”
“而且这只是开始。等你种得多了,速度会更快。以后你一个人,就能养活整个青云派。”
花想容的脸红了,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我……我真的可以吗?”
“不是可以,”苏小白拍了拍她的头,“是一定可以。”
花想容低下头,小声说:“师兄,你每次拍我的头,我都觉得自己像一棵药草。”
苏小白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你拍我的时候,我也长得快。”
苏小白:“……”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花想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师兄,你脸红什么?”
“我没脸红,”苏小白转身就走,“太阳晒的。”
花想容在后面笑出了声。
下午,苏小白去后山空地,准备加固聚灵阵。
刚走到空地边缘,他就发现不对劲——阵图的边缘有几个符文被破坏了,不是自然损耗,是被人故意毁掉的。用什么东西砸的,符文周围的泥土有被翻动的痕迹。
苏小白蹲下来,检查破坏的程度。
三个符文被完全破坏,五个符文部分损坏。阵法还能运行,但效率至少下降了一半。
“系统,分析破坏时间。”
【分析中……破坏时间约在凌晨四点至五点之间。与炼丹房防御阵被触发的时间接近。】
同一个时间段。赵虎闯炼丹房被弹开之后,又来了后山破坏聚灵阵。
苏小白站起来,环顾四周。空地上没有别人,只有风吹过干草的声音。
他没有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他只是蹲下来,开始修复阵法。
被破坏的符文需要重新刻画。他从旁边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在地上重新画符文。每一个笔画都要精确,灵力走向不能有偏差。
画到一半的时候,他听到脚步声。
不是赵虎的,是更重的、更有力的脚步声。
陆仁甲。
苏小白没有抬头,继续画符文。
陆仁甲走到空地边缘,站在那里,看着苏小白修阵法。
“你的阵法,被破坏了。”他开口了,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嗯。”
“知道是谁干的吗?”
“不知道。”苏小白头也不抬。
陆仁甲沉默了一下。
“我可以帮你查。”
苏小白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心了?”
陆仁甲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青云派的财产被破坏,我有责任查清楚。”
“哦,”苏小白低下头,继续画符文,“那你先查查你自己的房间吧。”
陆仁甲的眼神变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苏小白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就是觉得,你房间里可能藏着一些有趣的东西。”
陆仁甲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背对着苏小白说:“有些事,你不知道的时候,反而更安全。”
“我不需要安全,”苏小白说,“我需要真相。”
陆仁甲没有回答。他走了,背影笔直,但脚步比来的时候重了很多。
苏小白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蹲下来,继续修阵法。
傍晚,苏小白去找玄机子。
老头在静室里喝茶,看到苏小白进来,给他也倒了一杯。
“阵法被破坏了?”玄机子问。
“你知道了?”
“整个青云派的灵气波动都不对,我能不知道吗?”
苏小白坐下来,喝了口茶。茶是普通的茶叶,有点苦。
“长老,陆仁甲到底想干什么?”
玄机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控制青云派。”
“控制?他不是已经是大师兄了吗?”
“大师兄和掌门是两回事,”玄机子放下茶杯,“青云派的掌门一直是我。但陆仁甲觉得,他比我更适合当掌门。”
“为什么?”
“因为他强。筑基后期,青云派最强。他觉得强者应该统治弱者。”
苏小白皱眉:“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抢掌门的位置?”
“因为他需要名正言顺,”玄机子说,“青云派的规矩,掌门必须是金丹期以上。他是筑基后期,还不够格。所以他一直在等——等突破金丹,或者等我死。”
苏小白明白了。
陆仁甲不是单纯的坏人,他是有计划的野心家。
“那三个师弟的死——”
“不是意外,”玄机子的声音很沉,“是你发现了玉佩的秘密,他想逼你说出来。那三个人,是牺牲品。”
苏小白的手握紧了茶杯。
“你知道这一切,却什么都不做?”
玄机子苦笑了一下。
“我能做什么?跟他翻脸?我是金丹初期,他是筑基后期。打起来,我未必能赢。就算赢了,青云派也完了。没有最强战力,正道联盟连‘丙下’都不会给我们。”
苏小白沉默了。
他想起那个死在玉佩里的少年,想起那三具躺在山洞里的尸体,想起花想容送馒头时怯怯的眼神。
青云派很破,很穷,很烂。但这里是他们唯一能待的地方。
“长老,”苏小白站起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拖住陆仁甲。一个月,只要一个月。”
玄机子看着他:“一个月之后呢?”
“一个月之后,我来解决他。”
玄机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炼气五层。他是筑基后期。差了两个大境界。”
“我知道。”
“你知道还——”
“长老,”苏小白打断他,“你信我吗?”
玄机子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
“一个月。我只能拖一个月。”
“够了。”
苏小白走出静室,月光照在脸上,凉凉的。
一个月。他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从炼气五层冲到筑基期。正常修炼需要几年。但他不是正常人。
他有系统,有丹药,有阵法,还有一个能种出逆天药草的小师妹。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帮我做一个修炼计划。一个月之内,从炼气五层到筑基期。”
【计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