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不速之客
苏小白是被一阵刺耳的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鸟，是灵鹤——青云派用来传信的灵鹤，叫声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而且不是一只，是一群。听声音至少有五六只，在宗门上空盘旋鸣叫，吵得整个山头都在震动。
“搞什么……”苏小白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但灵鹤的叫声越来越近，最后“砰”的一声撞在了他的窗户上。
苏小白坐起来，推开窗户。一只白色灵鹤扑棱着翅膀飞进来，腿上绑着一封信。他拆开一看，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正道联盟特使三日后抵达。全员准备迎接。——玄机子”
苏小白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
三天？不是还有一个月吗？怎么突然提前了？
他翻身下床，直奔玄机子的静室。
老头已经不在静室了。苏小白找了一圈，最后在主峰崖边找到了他。玄机子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表情凝重。
“长老，正道联盟怎么回事？不是说一个月后吗？”
“提前了，”玄机子没有回头，“刚收到的消息。特使已经在路上了。”
“为什么提前？”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苏小白走到崖边，顺着玄机子的目光看去。远处的天空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特使来干什么？考察？”
“说是考察，其实是审查，”玄机子的声音很沉，“青云派连续三次被评为丙下，再有一次就要被除名。这次审查，就是决定我们命运的时候。”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
“我需要做什么？”
“展示你的价值，”玄机子转身看着他，“丹药、阵法、药园子。让特使看到青云派的潜力。这是唯一的希望。”
苏小白回到炼丹房，开始准备。
三天时间，他需要炼出一批高品质的丹药，证明青云派有“资源产出”的能力。同时，聚灵阵和药园子也要准备好展示。
“系统，”他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
“帮我排一个三天的计划。丹药、阵法、药园子，三项都要准备好。”
【计划生成中……】
【第一天：炼丹。目标：20颗中品筑基丹，10颗改良版洗髓丹。】
【第二天：阵法。目标：优化聚灵阵效率至400%，在炼丹房和药园子布置展示用阵法。】
【第三天：药园子。目标：与花想容配合，准备30株成熟灵心草用于展示。】
【注意：以上计划需要宿主每日工作16小时。建议适当休息，避免过劳。】
苏小白看着“16小时”这几个字，苦笑了一下。
说好的不加班呢？说好的当咸鱼呢？
但这次不一样。前世的加班是为了给别人赚钱，现在的加班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地盘。
“行，干吧。”
他挽起袖子，开始配药。
第一炉，五颗筑基丹。成功。
第二炉，五颗。成功。
第三炉，改良版洗髓丹，五颗。失败了一次，第二次成功。
一直炼到天黑，苏小白的手指都在发抖。二十颗筑基丹，十颗洗髓丹，全部完成。
他把丹药装好，靠在丹炉上喘了口气。
“系统，第一天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度：100%。宿主今日工作时长：15小时。】
“十五个小时……”苏小白揉了揉手腕，“比预想的少了一个小时。”
【宿主在第三次洗髓丹炼制中优化了流程，将单炉时间从4小时缩短至3.5小时。效率提升12.5%。】
“那不是挺好的。”
【是的。但宿主的手部肌肉已出现轻微劳损。建议休息。】
苏小白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红红的，有几处被烫伤的小泡。前世敲键盘敲出腱鞘炎，这辈子炼丹炼出水泡。换了个世界，还是逃不过“工伤”。
他站起来，走出炼丹房。
月光照在脸上，凉凉的。远处，花想容还在药园子里忙活，药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花想容！该睡了！”
“马上马上！”女孩的声音从草丛里传出来，“这株灵心草明天就能收了！我再守一会儿！”
苏小白摇了摇头，没有强求。他知道花想容在拼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他。
“系统，”他在心里说。
【在。】
“帮我记录一下，花想容今天工作了多久。”
【花想容今日工作时长：从凌晨四点开始，至今未休息。当前时长：17小时。】
十七个小时。比他还长。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往药园子走去。
“花想容，出来。”
“等一下——”
“现在，出来。”
花想容从药草丛里探出头来，脸上又是泥巴又是汗，但眼睛亮亮的。
“师兄，怎么了？”
“回去睡觉。”
“可是灵心草——”
“明天再收。现在，回去睡觉。”
花想容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是认真的，乖乖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好吧……”她小声说，走了两步又回头，“师兄，你也早点睡。”
“知道了。”
花想容走了。苏小白蹲下来，看了看她种的那片药草。
灵心草已经快成熟了，叶子绿得发亮，茎秆粗壮。旁边还有几株他没见过的药草，大概是花想容自己试种的。
他伸手摸了摸其中一株，叶子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系统，分析一下这些药草。”
【分析中……灵心草，成熟度95%。预计明天可收。旁边三株为稀有品种：月华草、凝露花、地元根。均为高价值药材，市价每株50灵石以上。】
五十灵石一株？花想容种的这三株，值一百五十块灵石？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这小师妹，真的是个宝藏。
第二天，苏小白去后山空地，优化聚灵阵。
上次被赵虎破坏的符文已经修好了，但效率只有标准值的320%。他的目标是400%。
“系统，帮我模拟一下，把灵气捕获模块的符文间距再缩短5%。”
【模拟中……效率提升至345%。但符文间距过小，存在灵力干扰风险。】
“加隔离符文呢？”
【模拟中……添加隔离符文后，效率提升至375%。但阵法复杂度增加，布阵时间延长50%。】
苏小白想了想，决定不追求极限效率。375%够了，比标准聚灵阵强三倍多。重要的是稳定性——特使来考察的时候，阵法不能出问题。
他蹲下来，开始修改阵图。
把灵气捕获模块的符文重新排列，间距缩短，中间插入隔离符文。同时，在阵法的七个模块之间增加了“冗余线路”——如果某条线路被干扰，灵气可以从另一条线路走。
这是前世的编程经验——系统容错。一个程序不能因为某个模块出问题就全线崩溃。阵法也一样。
改完之后，他启动阵法测试。
阵图亮起来，灵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这次比以前更稳定，更浓郁，没有闪烁，没有波动。
【阵法效率：标准值的382%。稳定性：优秀。容错能力：可承受30%的模块失效。】
“够了，”苏小白满意地点头，“就这样。”
他在炼丹房和药园子也布置了简化版的阵法。规模小一些，但足够让特使看到青云派的“技术实力”。
一直忙到天黑，苏小白累得直不起腰。
“系统，第二天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度：100%。宿主今日工作时长：14小时。】
比昨天少了一个小时。效率在提升。
第三天，苏小白去药园子找花想容。
女孩已经在忙了，身边摆着一排整整齐齐的灵心草，数了数——三十二株。比计划的三十株还多两株。
“师兄！”花想容看到他，兴奋地招手，“你看！灵心草全收好了！还有三株月华草，两株凝露花，一株地元根！”
苏小白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药草。每一株都品相极好，叶子完整，根系发达，比市面上卖的高了一个档次。
“花想容，”他说，“你知道你种的这些药草值多少灵石吗？”
花想容摇头。
“灵心草一株十块，三十二株三百二十块。月华草一株五十，三株一百五。凝露花一株五十，两株一百。地元根一株八十。加起来，六百五十块灵石。”
花想容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六……六百五十块？”
“对。青云派一年的开销是两百块灵石。你五天赚的，够宗门花三年。”
花想容的腿软了一下，差点坐在地上。
“师兄，你别吓我……”
“没吓你，”苏小白拍了拍她的头，“我说过，你一个人就能养活整个青云派。”
花想容的脸红了，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那……那这些药草，明天特使来了，都给他们看吗？”
“看一部分就行。剩下的留着，我们自己用。”
苏小白把药草分好类，挑出品相最好的十株灵心草、两株月华草、一株凝露花、一株地元根，放在特制的玉盒里。剩下的收进储物袋，留着以后用。
“师兄，”花想容突然说，“特使来了，会不会把青云派除名？”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我们在。”
花想容看着他的表情，安心了一些。
“师兄，你今天说话好帅。”
苏小白：“……”
“走吧，”他转身就走，“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大事。”
第四天清晨。
苏小白是被钟声吵醒的。不是系统的闹钟，是青云派的山门大钟——有贵客到访才会敲的那种。
他翻身下床，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门。
山门口已经站了一排人。玄机子站在最前面，身后是陆仁甲，再后面是几个长老和核心弟子。苏小白被安排在最后面，和花想容、周胖子站在一起。
远处天空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一艘飞舟——银白色的，船身刻满了符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飞舟的速度很快，几个呼吸就到了青云派上空，缓缓降落。
船门打开，走出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金色长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他的修为——苏小白感应了一下，深不可测。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可能是元婴期。
“系统，分析一下。”
【目标修为：金丹巅峰。灵力波动强度：宿主的200倍以上。】
苏小白的嘴角抽了一下。两百倍。这差距，比蚂蚁和大象还大。
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年轻女子，穿着青色长裙，面容清秀，表情淡漠。另一个是个胖子，圆滚滚的，笑眯眯的，像个弥勒佛。
“青云派掌门玄机子，恭迎特使。”玄机子弯腰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青云派的山门、大殿、药园子，最后落在玄机子身上。
“玄机子道友，多年不见，你老了不少。”
玄机子苦笑：“岁月不饶人。”
“废话少说，”中年男人语气冷淡，“这次审查，规矩你都清楚。实力、资源、潜力，三项考核。合格了，青云派保留丙等资质。不合格——”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意思。
不合格，青云派除名。
“请特使移步大殿，”玄机子侧身让路，“我们准备好了。”
中年男人迈步往前走。走到苏小白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下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苏小白——准确说，是看了一眼苏小白怀里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