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正道联盟的“客人”
三天，比苏小白想象中来得更快。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亮透，青云派的山门大钟就响了。不是上次那种“贵客到访”的悠长钟声，而是急促的、刺耳的、像是有人在用锤子砸钟——三长两短，青云派的最高警报。
苏小白正在后山空地上检查阵法。这三天他几乎没有合眼，聚灵阵被他改了三版，防御阵从炼丹房扩展到了整个主峰，还在山门口埋了七个触发式陷阱——谁要是硬闯，会被弹到山下去。花想容种出来的药草堆了小半个炼丹房，他炼了整整两天两夜的丹药，凝气丹又出了十五颗，筑基丹更是数不过来。
但这些东西能不能挡住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他心里没底。
“系统，评估一下当前防御体系的强度。”
【青云派当前防御体系：主峰防御阵（可承受金丹初期全力一击）、山门陷阱（可困住筑基后期以下修士30分钟）、聚灵阵（可临时转换为灵力冲击波，威力约为金丹中期全力一击）。综合评估：可抵挡金丹初期修士15分钟，金丹中期修士5分钟，金丹后期修士——无法抵挡。】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金丹后期，无法抵挡。特使就是金丹巅峰，他派来的人，至少是金丹中期。
“师兄！”花想容从山下跑上来，气喘吁吁，“山门口来了好多人！长老让你快去！”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把最后几颗丹药塞进怀里，往山下走。走到一半，看到柳青衣站在路边，背着手，看着山门的方向。她的表情还是淡漠的，但眼神里有一种苏小白没见过的东西——像是紧张。
“柳姑娘，你知道来的是谁吗？”
柳青衣沉默了一下：“我师兄。周寒。”
“周寒？那个胖子？”
“对。特使回去之后，把玉佩的事告诉了联盟高层。高层派我师兄来‘取’玉佩。”
“取？”苏小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不是‘借’，不是‘商量’，是‘取’。”
柳青衣没有回答。
苏小白继续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听见柳青衣在身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苏小白，我师兄的脾气不好。别惹他。”
“如果他要抢我的东西呢？”
柳青衣沉默了。
苏小白没有等她回答，大步往山门走去。
山门口站着一排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胖子，圆滚滚的，笑眯眯的，看起来像个弥勒佛。苏小白认出他——上次特使身边的那个人，叫周同，筑基巅峰，跟陆仁甲比试过，一掌把人打退三步。胖子身后站着四个黑衣人，表情冷硬，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
玄机子站在山门里面，脸色很难看。陆仁甲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手里没有握令牌，像一个普通的弟子。
“玄机子道友，”周同笑眯眯地拱手，“好久不见。”
“周道友，”玄机子的声音很沉，“特使一个月前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上次是审查，这次是……”周同想了想，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拜访。”
“拜访？带着四个筑基中期来拜访？”
周同的笑容不变：“青云派最近风头很盛，联盟高层很关心。派我来看看。”
苏小白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玄机子身边。
周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最后停在他胸口——玉佩的位置。
“你就是苏小白？”
“是我。”
“听说你炼出了上品凝气丹？炼气期炼出三级丹药，了不起。”
苏小白没有接话。
周同的笑容淡了一些：“听说你身上有一块玉佩，是青云子留下的。”
“是。”
“联盟对青云子前辈的遗物很感兴趣。能不能借我看看？”
“不能。”
山门口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石阶的声音。
周同的笑容完全消失了。他看着苏小白，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苏小白，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知道。正道联盟的人。”
“那你知道正道联盟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修仙界最大的势力。”
“那你应该知道，正道联盟要的东西，没有人能拦。”
苏小白看着他，没有退让。
“这块玉佩是青云派的传承之物，不是正道联盟的东西。联盟要借，可以。但‘取’——不行。”
周同盯着他看了很久。
“苏小白，你很有胆量。但胆量不能当饭吃。”他转向玄机子，“玄机子道友，你是青云派的掌门。你说句话。”
玄机子的脸色很难看。他看了看周同，又看了看苏小白，沉默了很久。
“周道友，玉佩确实是青云派的传承之物。联盟要研究，可以商量。但‘取’走——”
“商量？”周同打断他，“玄机子，青云派是丙等宗门，连被联盟除名的资格都快没了。你拿什么跟联盟商量？”
玄机子的脸白了。
周同不再看他，转向苏小白。
“苏小白，我给你一个机会。把玉佩交出来，联盟不会亏待你。丹药、功法、灵石，你要什么有什么。甚至，你可以来联盟总部修炼。金丹期、元婴期，都不是梦。”
苏小白把手伸进怀里，掏出玉佩。青白色的玉佩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周同的眼睛亮了。
苏小白把玉佩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看。
“你说联盟要研究这块玉佩，是吧？”
“对。”
“研究多久？”
“……不确定。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
“研究完了呢？还给我吗？”
周同没有回答。
苏小白把玉佩收进怀里。
“不借。”
周同的表情终于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
“苏小白，你知道拒绝联盟的后果吗？”
“知道。青云派除名。我被人追杀。可能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那你还——”
“但这块玉佩，是青云派的东西。八百年前，青云子留下它，是给青云派弟子的，不是给正道联盟的。”
周同沉默了很久。
“苏小白，你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谁？”
“一个散修。十五年前，联盟找他借一块玉佩，他不借。后来——”
他没有说下去。
苏小白看到陆仁甲的表情变了。不是之前那种面无表情，是一种压抑的、快要爆发的东西。
“后来怎么了？”苏小白问。
“后来，他死了。”周同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玉佩也被联盟拿走了。”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
“联盟拿走的？”
“联盟‘保管同纠正他，“那块玉佩太危险，散修没有能力保护。”
“所以你们就杀了他？”
“我没有说杀人。”周同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苏小白，你想多了。联盟是正道组织，不会做那种事。”
苏小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周同的笑容僵住了。
“苏小白，我的耐心有限。把玉佩交出来。”
“不交。”
山门口的空气凝固了。四个黑衣人往前迈了一步，灵力外放，筑基中期的压迫感像四座山压过来。
玄机子往前站了一步，挡在苏小白面前。
“周道友，青云派虽小，但不是没有规矩的地方。你要抢东西，先过我这关。”
周同看着他：“玄机子，你是金丹初期。我是筑基巅峰。打起来，你赢不了我。但你的灵力会消耗大半。消耗之后，你拿什么保护青云派？”
玄机子的脸色变了。
苏小白突然开口了：“周前辈，你说联盟要研究玉佩，对吧？”
“对。”
“那如果我自己研究出了玉佩的秘密，把结果告诉联盟呢？玉佩不用离开青云派，联盟也能得到想要的东西。”
周同愣住了。
“你研究玉佩？”
“对。我是炼气期就能炼出上品凝气丹的人，是能把四级阵法改到效率翻三倍的人。联盟里，有几个人能做到？”
周同沉默了。
苏小白继续说：“玉佩在青云派八百年，没人解开过封印。你们拿走了，也未必解得开。但我在三天之内，就让它认了主。你觉得，谁更有机会解开封印？”
周同盯着他看了很久。
“苏小白，你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谈合作。联盟要玉佩的秘密，我要保护青云派。我们各取所需。”
山门口安静了很久。
周同突然笑了。不是之前那种假笑，是一种真的、带着某种欣赏的笑。
“苏小白，你很聪明。比你看起来聪明得多。”
他转身，对四个黑衣人挥了挥手。黑衣人退后一步，灵力收回。
“三个月，”周同竖起三根手指，“联盟给你三个月时间。三个月之内，你要解开玉佩的封印，把结果上报联盟。如果做不到——”
他看着苏小白。
“玉佩，联盟拿走。青云派，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