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正道联盟的“客人”
苏小白看着他：“三个月够了。”
同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柳青衣。
“师妹，师父让你继续‘观察’。好好‘观察’。”
柳青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是，师兄。”
周同走了。带着四个黑衣人，消失在晨光里。
山门口安静了很久。
苏小白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系统，三个月解开封印的概率是多少？”
【评估中……以宿主当前的修为和解析能力，三个月内解开玉佩封印的概率为：8%。】
百分之八。比零高，但跟没有差不多。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
“那就想办法把概率提高。”
【方案一：提升修为至筑基中期。每提升一个小境界，解析能力提升20%。】
【方案二：获取更高级的阵法知识。玉佩的封印是上古阵法，需要对应的阵法知识才能解析。】
【方案三：花想容的种植能力再提升，提供可以增强神识的药草。】
苏小白把玉佩贴在胸口。
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他要把百分之八的概率，变成百分之百。
人群散了。玄机子回静室休息，脸色很差，刚才对峙的时候消耗了不少灵力。陆仁甲一言不发地走了，背影比平时更沉重。
苏小白站在山门口，看着周同消失的方向。
花想容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师兄，你还没吃早饭。”
苏小白接过来，喝了一口。凉的。应该热了好几遍。
“花想容。”
“嗯？”
“谢谢你。”
“师兄又跟我说谢谢……”花想容低下头，“我又没做什么。”
“你做了很多。”苏小白看着她，“没有你种的药草，我炼不出凝气丹。没有凝气丹，我到不了筑基期。到不了筑基期，我刚才连站在那里的资格都没有。”
花想容的脸红了。
“师兄，你真的变强了。”
“还不够。”
苏小白转身往山上走。走了几步，看到柳青衣站在路边，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天空。
“柳姑娘，你师兄说的话，你信吗？”
“哪句？”
“那个散修的事。他说联盟没有杀人。你信吗？”
柳青衣沉默了很久。
“十五年前，联盟确实得到了一块玉佩。跟我师父手里的那块很像。但怎么得到的，我不知道。”
“你知道那个散修是谁吗？”
柳青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陆仁甲的住处。
“不知道。”
她转身走了。
苏小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系统，你觉得她知道吗？”
【柳青衣的情绪波动在回答这个问题时明显增强。推测她知道一些信息，但选择不透露。】
苏小白点了点头。这个柳青衣，比他想象的复杂。
下午，苏小白去后山空地修炼。
聚灵阵启动，灵气汇聚过来。他吃了一颗凝气丹，开始冲击筑基中期。灵力在经脉里流转，速度比以前快了很多。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在慢慢长大，像一颗正在发芽的种子。
花想容蹲在他旁边，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她的修为已经是炼气四层了——三天前才突破的三层，现在又突破了。周围的药草比以前更茂盛了，有几株已经长到一人多高，叶片上凝着晶莹的灵露。
“系统，花想容的修炼速度怎么这么快？”
【花想容的“自然共鸣”能力正在快速成长。她与药草的共鸣越强，修为增长越快。按当前速度，预计一个月内可突破炼气七层，三个月内可突破筑基期。】
三个月。苏小白深吸一口气。这小师妹，真的是个宝藏。
“花想容。”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大宗门修炼？”
花想容睁开眼，愣住了。
“师兄，你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的天赋，在青云派浪费了。大宗门有更好的资源，更好的师父，更好的——”
“我不去。”花想容打断他。
“为什么？”
“因为师兄在这里。”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师兄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苏小白看着她。女孩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星星。
“花想容，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花想容歪着头：“误会什么？”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
“没什么。继续修炼吧。”
花想容笑了笑，闭上眼睛，继续种药草。
苏小白看着她，摇了摇头。
“系统。”
【在。】
“花想容对我的好感度是多少？”
【花想容对宿主的好感度：98/100。备注：这不是爱情，是比爱情更深的信任和依赖。宿主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
苏小白沉默了。
“系统，你什么时候学会分析爱情和信任的区别了？”
【系统在学习。从宿主身上学。也从花想容身上学。】
“学到什么了？”
【学到信任比爱情更难得。爱情可能消失，信任不会。花想容对宿主的信任，是她用三年绝望换来的。这种信任，比任何感情都牢固。】
苏小白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远处，陆仁甲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苏小白知道，他没有睡。他在想那个散修的事——他的师父。
“系统，陆仁甲在干什么？”
【陆仁甲当前状态：静坐。灵力波动：不稳定。情绪状态：悲伤。推测他在回忆他的师父。】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
“系统，你觉得陆仁甲是坏人吗？”
【定义“坏人”需要价值观判断。系统没有价值观。但根据行为分析：他逼死了三个无辜的师弟，这是恶行。他潜伏十五年为了抢玉佩，这是阴谋。他师父为了保护玉佩被杀，这是悲剧。他选择告诉宿主真相，这是犹豫。他是一个复杂的人，不能简单地用“好”或“坏”来定义。】
苏小白把玉佩收好，站起来。
“系统，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调查十五年前那个散修的事。他叫什么名字，怎么死的，玉佩去了哪里。”
【调查需要外部信息源。建议宿主询问陆仁甲或柳青衣。】
苏小白点了点头。
明天，他去找陆仁甲谈谈。
他转身往山下走。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花想容。女孩还在种药草，脸上带着笑。
月光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苏小白笑了笑，继续走。
远处，主峰的静室里，玄机子还亮着灯。八百岁的老人，今天消耗了不少灵力，脸色很差，但还在打坐恢复。
更远处，柳青衣站在窗前，看着苏小白的背影，表情淡漠，但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系统。”
【在。】
“柳青衣在干什么？”
【柳青衣当前状态：站立窗前。灵力波动：平稳。情绪状态：纠结。推测她在考虑是否告诉宿主一些信息。】
苏小白点了点头。明天，也去找她谈谈。
他回到住处，躺下来，把玉佩贴在胸口。
玉佩温温的，没有发光。
“三个月，”他对自己说，“够了。”
他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
水渠里的溪水还在流。
滴答。滴答。
像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