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明草成熟那夜

清明草成熟那天，整个药园子都亮了。不是夸张，是真的亮了——五株清明草同时放出青白色的光，叶片上的灵露像碎钻一样闪烁，把半个山头都照得如同白昼。苏小白正在炼丹房里研究破金丹的配方，看到窗外的光，手里的药材都掉了。

他跑出去。花想容蹲在药园子边上，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她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泥巴，但她不在乎。她的灵力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缠绕在五株清明草上，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系统，清明草的成熟度。”

【清明草成熟度：99%。花想容正在做最后的灵力输送。预计完成时间：10分钟。】

苏小白站在旁边，没有打扰她。十、九、八、七——最后一株清明草的叶片完全展开，灵露凝结成珠，顺着叶脉滑落。五株清明草，全部成熟。

花想容睁开眼，眼眶红了。“师兄，我做到了。”

苏小白蹲下来，看着那些清明草。叶片肥厚，颜色翠绿，灵露晶莹。每一株都比市面上的大了一圈。

“系统，分析清明草的品质。”

【清明草，品质：极品。灵气含量：标准清明草的500%。药效：可炼制极品清明丹，神识强度提升80%。价值：至少1000灵石/株。】

五株，五千灵石。苏小白深吸一口气。“花想容，你知道你刚才种出了什么吗？”

“清明草？”

“极品清明草。一株值一千灵石。”

花想容的腿软了一下。“师兄，你别吓我……”

“没吓你。”苏小白把清明草小心地收好，“花想容，你是青云派最有钱的人。”

花想容低下头，小声说：“我不要灵石。我只要师兄平平安安的。”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花想容，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花想容歪着头：“误会什么？”

苏小白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头。“走吧，去炼丹房。今天炼清明丹。”

花想容用力点头。

炼丹房里，苏小白把五株清明草摆在桌上。清明丹，四级丹药，用于增强神识。丹方他早就从藏经阁的玉简里找到了，但需要的药材除了清明草，还有三种——灵芝、何首乌、雪莲。药园子里都有，花想容种的。

“系统，清明丹的炼制参数。”

【清明丹标准炼制参数：初始温度100度。第一次投料后升温至150度。第二次投料后降温至120度。第三次投料后恒温100度，持续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四个小时。比凝气丹短。

“能优化吗？”

【尝试优化中。根据宿主的“文火慢炖”原理，建议全程保持80-90度低温慢炼。预计时间：三个时辰。药材有效成分保留率：从标准方法的40%提升至70%。】

三个时辰，六个小时。苏小白深吸一口气，开始配药。

第一炉，一株清明草，配灵芝、何首乌、雪莲各一份。药材分装，调整风门，校准漏壶，点燃柴火。丹炉嗡嗡响起来。

花想容蹲在旁边，紧张地盯着丹炉。“师兄，会成功吗？”

“会。”

苏小白盯着丹炉，手放在风门控制柄上。一个时辰。两个时辰。到第三个时辰的时候，丹炉突然震动了一下。不是炸炉的预兆，是丹药成形的信号。

“当”的一声，丹炉停了。苏小白掀开盖子，一颗淡青色的丹药躺在炉底，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在流转，跟凝气丹很像，但颜色更深，雾气更浓。

“系统，分析。”

【丹药类型：清明丹（改良版）。品质：上品。药效：标准清明丹的400%。可提升神识强度120%。】

苏小白愣住了。百分之四百？比系统预估的还高。他看了看花想容——清明草的品质比系统预估的还好，所以丹药的药效也更高。

“花想容，你种出来的清明草，药效比标准的高了五倍。”

花想容张了张嘴。“那、那是不是很厉害？”

“非常厉害。”

苏小白把丹药收好，继续炼第二炉。一株清明草，一颗上品清明丹。五株清明草，五颗。五颗上品清明丹，全部成功。

他把丹药摆在桌上，看着那五颗淡青色的丹药，沉默了一下。“系统，五颗清明丹，够我突破金丹期吗？”

【评估中。五颗上品清明丹可提升神识强度120%。配合聚灵阵、令牌共鸣和凝气丹，三个月内突破金丹期的概率从34%提升至58%。】

百分之五十八。比之前高了，但还不够。

“花想容，还能再种清明草吗？”

“能！但需要时间。清明草种过一次的土地，要养半个月才能再种。”

半个月。苏小白想了想。“够了。你先养地。半个月后再种。”

花想容用力点头。

下午，苏小白去找玄机子。老头在静室里打坐，面前放着一杯凉茶。他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一些，但还是很差。

“长老，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教我破金丹的丹方。”

玄机子愣住了。“破金丹？你要突破金丹期了？”

“快了。”

玄机子盯着他看了很久。“你从炼气五层到筑基后期，用了不到两个月。现在又要突破金丹期。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苏小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破金丹的丹方，藏经阁有吗？”

“有。但破金丹是五级丹药，需要的药材，青云派没有。”

“需要什么？”

“龙涎草、凤血花、千年灵芝、万年何首乌、天雷石粉。”玄机子一个一个数，“龙涎草在东海龙宫，凤血花在南疆凤巢，千年灵芝和万年何首乌在十万大山，天雷石粉在天雷峰顶。每一样，都是金丹期修士都不敢轻易去的地方。”

苏小白沉默了。“没有别的办法吗？”

“有。去买。龙涎草十万灵石一株，凤血花十五万一朵，千年灵芝八万一株，万年何首乌二十万一株，天雷石粉五万一两。加起来，五十八万灵石。”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五十八万灵石。青云派一年的开销是两百灵石。五十八万，够青云派用两千九百年。

“系统，我有多少灵石？”

【宿主当前灵石：0。花想容种植的药草总价值：约8000灵石。】

八千对五十八万。差了两个数量级。

“长老，有没有替代方案？”

“有。用你玉佩里的力量。”玄机子看着他，“青云子三年从金丹到元婴，靠的就是玉佩。如果你能解开封印，突破金丹期就不需要破金丹。”

苏小白把玉佩掏出来，放在桌上。“问题是，解开封印需要另一把钥匙。”

“另一把钥匙？”

“对。特使手里有一块玉佩碎片。那是青云子留下的另一把钥匙。”

玄机子的表情变了。“特使？柳青衣的师父？”

“对。十五年前，他杀了陆仁甲的师父，抢走了碎片。用碎片里的秘密，从金丹巅峰突破到了元婴期。”

静室里安静了很久。玄机子站起来，走到窗前。“苏小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正道联盟的特使，杀了一个散修，抢了东西，还突破了境界。这件事如果传出去——”

“传出去也没人信。没有证据。”

“那你想怎么办？”

“三个月之内，从特使手里拿回碎片。”

玄机子转身看着他。“他是元婴期。你是筑基后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