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苏小白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的。
不是普通的头痛，是那种从脑子深处往外翻涌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裂开的痛。他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满头是汗，枕头都被浸湿了。枕边的玉佩和令牌在发光——不是之前那种温和的、试探性的光，是明亮的、刺眼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的光。
“系统，怎么回事？”
【检测到玉佩与令牌产生强烈共鸣。宿主的灵力正在被两种符文同时抽取。当前灵力流失速度：每秒2%。】
苏小白想把玉佩和令牌推开，但手刚碰到它们，就被一股力量吸住了。灵力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手指流入玉佩，又从玉佩流入令牌，再从令牌流回他的体内——形成了一个循环。每一个循环，灵力都变得更浓、更纯，像被过滤了一遍。
“系统，这是正常的吗？”
【无法判断。玉佩与令牌的共鸣模式不在数据库中。但宿主的灵力正在被纯化。当前灵力纯度：提升15%。】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任由灵力在体内循环。一圈，两圈，三圈。每一圈，头痛都减轻一分。灵力纯度在提升，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在长大。
然后，他看到了一些东西。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画面——
一个男人，站在山顶上。穿着青色长袍，长发被风吹起。他的背影很孤独，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告别什么人。苏小白认出他——青云子。
画面切换。青云子坐在山洞里，面前放着两块还没成型的玉佩。他用手指在玉佩上刻画符文，每画一笔，就注入一道灵力。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手没有停。
画面再切换。青云子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全是皱纹。他坐在同一个山洞里，手里握着两块已经完成的玉佩，低声说了一句话——
“两块玉佩，两把钥匙。一块留在这里，一块带走。找到对的人，打开对的门。”
画面消失了。苏小白睁开眼，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玉佩和令牌的光暗了下来，恢复了平静。
“系统，刚才发生了什么？”
【玉佩与令牌的共鸣激活了宿主的神识。宿主接收到了青云子留下的记忆片段。】
“他说‘两块玉佩，两把钥匙’。一把钥匙是令牌，另一把呢？”
【无法确认。推测另一把钥匙在正道联盟手中——陆沉的那块玉佩碎片。】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十五年前，陆沉的玉佩碎了，碎片被正道联盟收走。三个月后，碎片不见了。被谁偷的？不知道。但那个人手里，有另一把钥匙。
“系统，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
“十五年前，负责保管陆沉玉佩碎片的人，除了柳青衣的师叔，还有谁？”
【查询中……信息不足。需要更多数据源。建议询问柳青衣或陆仁甲。】
苏小白翻身下床，天还没亮。他披上衣服，往柳青衣的住处走。走到半路，看到柳青衣站在路边，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天空。她好像知道他要来。
“柳姑娘，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十五年前，负责保管陆沉玉佩碎片的人，除了你师叔，还有谁？”
柳青衣的表情变了。“你为什么问这个？”
“因为我需要另一把钥匙。”
柳青衣沉默了一下。“还有一个人。我师父。”
苏小白的瞳孔收缩了。“特使？”
“对。师叔负责保管，师父负责监督。两个人，互相制衡。但碎片还是丢了。”
“你觉得是谁偷的？”
柳青衣没有回答。
“柳姑娘，你查了十五年，不可能没有怀疑的对象。”
柳青衣沉默了很久。“我怀疑是我师父。”
苏小白愣住了。“你师父？为什么？”
“因为碎片丢失之后，师父的修为突破了。从金丹巅峰到元婴期，只用了三个月。”
苏小白的呼吸停了一拍。
“十五年前，我师父是金丹巅峰。在这个境界困了二十年，一直突破不了。碎片丢失之后三个月，他突破了。他说是顿悟，但我不信。”
“你查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查到。师父把所有痕迹都抹掉了。但我记得一件事——碎片丢失的前一天晚上，师父去过藏宝阁。一个人。”
苏小白沉默了。“你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我没有证据。说了也没人信。”
“那你为什么告诉我？”
柳青衣看着他。“因为你查到了我查不到的东西。也许你能找到证据。”
苏小白点了点头。“谢谢。”
他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听见柳青衣在身后说：“苏小白，小心我师父。他不是一个好人。”
苏小白没有回头。
苏小白去找陆仁甲的时候，天刚亮。石屋里还是那么暗。陆仁甲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
“你又来了。”
“我查到了另一把钥匙的下落。”
陆仁甲的手停了。
“柳青衣的师父——特使。十五年前，他负责监督保管你师父的玉佩碎片。碎片丢了之后三个月，他从金丹巅峰突破到了元婴期。”
陆仁甲抬起头，眼神变了。不是愤怒，是一种冰冷的、烧尽了一切之后的平静。“是他。”
“你早就怀疑了？”
“我查了十五年。查到最后，所有线索都指向他。但我没有证据。”陆仁甲站起来，“苏小白，如果你能解开玉佩封印，突破元婴期，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问他——我师父死的时候，脸上有没有笑。”
苏小白沉默了。“好。”
陆仁甲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放下了一个背了十五年的包袱。“谢谢。”
苏小白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下来。“陆仁甲，你师父的玉佩碎片，你觉得是谁偷的？”
“特使。除了他，没有人能在两个金丹期的眼皮底下偷东西。”
“那碎片现在在哪里？”
“在他手里。他用碎片里的秘密，突破了元婴期。”
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所以，要解开玉佩的封印，需要两把钥匙。一把是令牌，一把是你师父的玉佩碎片。而碎片在特使手里。”
“对。”
苏小白深吸一口气。“三个月。我要在三个月之内，从特使手里拿回碎片。”
陆仁甲看着他。“你疯了。他是元婴期。你是筑基中期。”
“我知道。”
“那你凭什么？”
苏小白从怀里掏出玉佩和令牌。“凭这个。”
陆仁甲盯着他看了很久。“苏小白，你真的很像我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