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另一个世界的记忆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因为我师父也是这样——明知道打不过，还要上。明知道会死，还要挡。”
苏小白没有回答。他走了。
下午，苏小白去药园子。花想容蹲在地里，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清明草已经长到半人高了，比昨天又高了一截。叶片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系统，清明草的生长速度。”
【清明草当前生长速度为正常速度的20倍。预计成熟时间：8天。】
二十倍？苏小白深吸一口气。“花想容，你怎么做到的？”
花想容睁开眼，脸上又是泥巴又是汗，但眼睛亮亮的。“师兄！我发现了一个新方法！把灵力丝缠在叶子上，不光要转，还要跟着太阳转。太阳往哪边走，灵力丝就往哪边转。药草长得特别快！”
苏小白蹲下来，看着那些清明草。叶片上的露珠不是普通的水珠，是灵气液化形成的灵露。每一片叶子上都有，晶莹剔透的。
“花想容，你知道你现在种的清明草值多少灵石吗？”
花想容摇头。
“一株成熟的清明草，市价两百灵石。你种了五株，一千灵石。”
花想容的腿软了一下。“师、师兄，你别吓我……”
“没吓你。而且你种的清明草，品质比市面上的好。一株至少值三百灵石。”
花想容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师兄，我不要灵石。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苏小白看着她。女孩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星星。
“花想容，如果有一天，我要去打一个很厉害的人，你会怎么办？”
“我帮你。”
“你打不过。”
“那我就用药草砸他。砸不过，我就帮你挡。”花想容认真地说，“师兄，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花想容，你知不知道，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让人误会？”
花想容歪着头：“误会什么？”
苏小白没有回答。他站起来，拍了拍她的头。“继续种。我去炼丹房。”
花想容在身后笑了。“师兄，你又脸红了。”
“太阳晒的。”
“太阳在西边，你脸朝东边。”
苏小白加快脚步走了。花想容的笑声在身后追着他。
晚上，苏小白在后山空地修炼。聚灵阵启动，灵气汇聚过来。他把玉佩和令牌放在面前，同时向里面注入灵力。两种符文同时亮了，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灵力在体内循环，一圈比一圈快。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在快速长大。
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巅峰——
快到后期了。他加速灵力运转，朝着后期的瓶颈撞过去。
一次。墙纹丝不动。
两次。墙出现了裂缝。
三次——
“咔嚓。”
灵力涌入丹田，灵力种子长大了一圈。筑基后期。
苏小白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我现在的修为。”
【宿主当前修为：筑基后期。隐藏修为：筑基后期。外显修为：炼气五层初期（压制中）。】
筑基后期。离金丹期只差一步。
“系统，三个月内解开玉佩封印的概率。”
【重新评估中……宿主当前修为：筑基后期。令牌已激活。清明草预计8天后成熟。另一把钥匙的下落已确认。综合概率：47%。】
百分之四十七。比之前的百分之二十三高了一倍。
“怎么提高到百分之百？”
【方案一：修为提升至金丹期。每提升一个大境界，解析能力提升100%。】
【方案二：清明草成熟后，炼制增强神识的丹药。神识强度提升50%，解析能力提升30%。】
【方案三：从特使手中拿回另一把钥匙。两把钥匙同时使用，解析能力提升200%。】
苏小白看着方案三，沉默了一下。从元婴期的特使手里拿回碎片。这是最难的一条，也是提升最大的一条。
“系统，如果我能拿到碎片，概率是多少？”
【如果宿主能拿到另一把钥匙，同时修为提升至金丹期，神识强度提升50%，三个月内解开玉佩封印的概率为：89%。】
百分之八十九。够了。
苏小白把玉佩和令牌收好，站起来。花想容蹲在他旁边，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她的修为已经是炼气六层了。突破才几天，又涨了。
“花想容，回去休息吧。”
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师兄，明天见。”
“明天见。”
花想容走了。月光照在她身上，像给她镀了一层银色的光。
苏小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他掏出玉佩，贴在胸口。三个月。他要从元婴期的特使手里拿回碎片。他要突破金丹期。他要解开玉佩的封印。
“系统。”
【在。】
“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想一个办法，让我在三个月内从筑基后期突破金丹期。”
【方案生成中。需要以下资源：花想容种植的清明草炼制的增强神识丹药、聚灵阵的再次优化、令牌与玉佩的持续共鸣、以及——宿主的极限突破。预计三个月内宿主可突破金丹期。概率：34%。】
百分之三十四。比零高，但跟没有差不多。
“怎么提高？”
【方案一：花想容的种植能力再提升，提供更高级的药草。】
【方案二：获取更高级的丹药配方。凝气丹对筑基期的效果已开始衰减。需要更高级的丹药——破金丹。】
【方案三：令牌与玉佩的共鸣强度再提升50%。】
苏小白点了点头。“够了。一件一件来。”
他把玉佩收好，转身往山下走。月光照在脸上，凉凉的。
远处，陆仁甲的石屋里还亮着灯。他在等。等三个月后的那一天。柳青衣的住处也亮着灯。她在想，要不要把师父的事告诉更多人。玄机子的静室也亮着灯。八百岁的老人，在为青云派的未来操心。
苏小白回到住处，躺下来。他把玉佩和令牌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三个月。他要做的，不只是解开封印。他要做的，是让所有人都有活下去的希望。是让花想容不用再担心他。是让陆仁甲不用再背着仇恨。是让玄机子不用再为青云派操心。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水渠里的溪水还在流。滴答。滴答。像倒计时。像心跳。像这个破落的宗门，在黑暗里，微弱但顽强地跳动着。
而苏小白，是这个宗门最后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