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清明草成熟之后的第三天，苏小白没有离开药园子。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花想容种的第二批清明草——五株——正在关键的生长期，灵力波动忽强忽弱，像一颗随时会爆的种子。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苏小白只能蹲在旁边，帮她把灵力丝一根一根地理顺。
“师兄，你不用帮我。我自己可以的。”花想容的脸上又是泥巴又是汗，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两个人快一点。”苏小白把一根断掉的灵力丝接上，清明草的叶片颤了颤，灵露重新凝结。
花想容没有再说什么。她低下头，继续种药草。苏小白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紧张，是灵力消耗过度的征兆。
“花想容，你多久没休息了？”
“昨天睡了。”
“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苏小白的手停了。两个时辰。从清明草成熟那天开始，她已经三天没好好睡过了。
“回去睡觉。”
“可是清明草——”
“我来看着。”
花想容犹豫了一下，站起来，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苏小白扶住她的胳膊。
“师兄，我没事……”
“回去睡觉。”苏小白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重。
花想容看着他，眼眶红了。“师兄，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但你这样下去，灵力会透支。透支了，清明草也种不好。”
花想容低下头。“我知道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师兄，你也没睡。”
“我等会儿睡。”
花想容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她走了。背影很轻，像一片快要飘走的叶子。
苏小白蹲下来，继续理顺灵力丝。一根，两根，三根。清明草的叶片慢慢舒展开来，灵露重新凝结。他掏出玉佩，贴在胸口。
“系统，花想容的灵力状态。”
【花想容当前灵力储备：23%。低于安全线。建议强制休息。】
百分之二十三。再低一点，就会伤到根基。
“系统，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以后花想容每天的工作时长，不能超过十二个时辰。”
【宿主，一天只有十二个时辰。】
“那就不能超过十个时辰。”
【记录完成。备注：宿主在担心花想容。】
苏小白没有回答。他把玉佩收好，继续理顺灵力丝。
中午，苏小白去找柳青衣。她站在药园子边上，背着手，看着远处的天空。她的表情还是淡漠的，但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在等什么人。
“柳姑娘，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查特使的行踪。他什么时候会离开正道联盟总部，去哪里，跟谁见面。”
柳青衣的表情变了。“你要去找他？”
“对。”
“你疯了。他是元婴期。你是筑基后期。”
“快了。再过几天就是金丹期。”
柳青衣盯着他看了很久。“苏小白，你从炼气五层到筑基后期，用了不到两个月。你到底是什么人？”
苏小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你能帮我查吗？”
柳青衣沉默了一下。“能。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一起去。”
苏小白愣住了。“你要去见你师父？”
“对。我有一些话，要当面问他。”
“什么话？”
柳青衣没有回答。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三天后，我师父会去天雷峰取天雷石粉。每个月一次，固定行程。从联盟总部到天雷峰，要经过青云派东面的山谷。”
苏小白的呼吸停了一拍。“天雷峰？天雷石粉？”
“对。他要炼制破金丹。”
破金丹。苏小白想起玄机子说的话——破金丹需要天雷石粉。特使在炼制破金丹。
“他炼破金丹干什么？”
“突破元婴中期。他在元婴初期困了十五年，最近在准备突破。”
十五年。苏小白的手指收紧了。十五年前，特使抢走了陆沉的玉佩碎片，用碎片里的秘密突破了元婴期。现在，他又要用破金丹突破元婴中期。
“柳姑娘，谢谢你。”
柳青衣没有回答。她走了。背影比之前更沉重了一些。
下午，苏小白去石屋找陆仁甲。屋里还是那么暗。陆仁甲坐在床上，手里握着那块碎成两半的玉佩。
“三天后，特使会经过青云派东面的山谷。”
陆仁甲的手停了。“你要去？”
“对。”
“你打不过他。”
“我知道。但我不是去打架。我是去拿回你师父的玉佩碎片。”
陆仁甲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拿？”
“用这个。”苏小白从怀里掏出清明丹，“五颗极品清明丹，价值两万五千灵石。用这些丹药，跟他换。”
陆仁甲愣住了。“你要跟他交易？”
“对。明面上是交易。暗地里，我要看看他的玉佩碎片藏在哪里。”
陆仁甲沉默了很久。“苏小白，你真的很像我师父。”
“你说过了。”
“再说一次。因为我师父也是这样——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去。明知道会死，还要上。”
苏小白没有回答。他站起来。“三天后，你帮我守青云派。”
“你呢？”
“我去山谷。”
晚上，苏小白在后山空地修炼。聚灵阵启动，灵气汇聚过来。他把玉佩和令牌放在面前，同时向里面注入灵力。两种符文同时亮了，灵力在体内循环。
筑基后期巅峰。离金丹期只差一步。他把一颗清明丹塞进嘴里，清凉的灵力涌上脑子。神识像被泡在冰水里，清明、敏锐。
“系统，神识强度。”
【当前神识强度：标准值的240%。】
比昨天又高了。苏小白把灵力集中起来，朝着金丹期的瓶颈撞过去。
一次。墙纹丝不动。
两次。墙出现了裂缝。
三次——“咔嚓。”
墙碎了。灵力涌入丹田，灵力种子炸开，变成一颗小小的金丹。金色的，在丹田里缓缓旋转。
金丹期。
苏小白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