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新秀大比·初临赛场

出发那天，天没亮。苏小白站在山门口，看着青云派的弟子们排成两排，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在晨风中摇摇晃晃的。玄机子站在最前面，手里握着那块金色的请柬，手指在“青云派”三个字上摸了又摸，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花想容站在苏小白旁边，背着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三十株极品清明草、二十颗凝气丹、十颗清明丹，还有三碗粥——她怕路上饿。

“都准备好了？”苏小白问。

“好了。”花想容的声音很轻，但很稳。

“好了。”陆仁甲站在另一边，腰间挂着一把新买的剑，是他用这一个月种药草攒的灵石买的。他的修为已经是金丹中期了。

“好了。”柳青衣站在最后面，背着手，表情淡漠，但眼神里有光。她的修为也是金丹中期。

苏小白转身，对着玄机子鞠了一躬。“长老，我们走了。”

玄机子点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在火光中一闪一闪的。

苏小白转身，往山下走。花想容跟在后面，陆仁甲跟在花想容后面，柳青衣走在最后。四个人的影子在火把的光下拉得很长。走了很远，苏小白回头看了一眼。玄机子还站在山门口，举着火把，像一尊雕像。八百年了，青云派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正道联盟总部比苏小白想象的大。不是大，是巨大——建在一座被削平的山顶上，白色的楼阁层层叠叠，一眼望不到头。广场上已经聚满了人，各大宗门的旗帜在风中飘扬。苏小白看到了剑宗的旗、丹宗的旗、阵宗的旗，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旗。每一面旗下都站着几十个弟子，衣着光鲜，气度不凡。

苏小白低头看了看自己——青色长袍，洗得发白，袖口还有一处补丁，是花想容昨晚帮他缝的。他又看了看花想容——淡青色裙子，也是洗得发白，但很干净。陆仁甲的黑衣服倒是不显旧，但腰间的剑鞘磨得发亮。柳青衣的白衣服最体面，但她站在最后面，像是故意要躲起来。

“师兄，他们在看我们。”花想容小声说。

苏小白环顾四周。确实，很多人在看他们。不是善意的看，是那种审视的、带着不屑的、像是在看什么稀奇东西的看。

“那就是青云派？”

“丙等宗门？那种快要被除名的？”

“听说他们建派八百年，从来没参加过新秀大比。”

“今年怎么来了？凑数的吧？”

花想容的手攥紧了布包的带子。陆仁甲的手放在剑柄上。柳青衣的表情没有变，但眼神冷了几分。苏小白没有理他们。他走到报名处，把请柬递过去。

负责报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金丹期，穿着一身蓝色道袍，胸口的徽章上绣着“正道联盟”四个字。他接过请柬，看了一眼，又看了看苏小白，又看了看请柬。“你就是苏小白？”

“是。”

中年男人把请柬收好，从桌子里拿出四个木牌，上面刻着编号。“青云派，四名弟子。住处在东区丙字七号。新秀大比明天开始。祝你们好运。”

他说“祝你们好运”的时候，语气里没有祝福，只有敷衍。苏小白接过木牌，转身走了。

东区丙字七号，是最角落的一排房子。很小，只有两个房间，一张桌子，四把椅子。窗户上还有裂缝，风从裂缝里灌进来，呜呜地响。花想容把布包放在桌上，开始收拾房间。她把清明草一株一株地摆好，把丹药一瓶一瓶地码齐，把粥一碗一碗地端出来。“师兄，吃饭。”

苏小白坐下来，喝了一口粥。凉的。应该热了好几遍了。“等很久了？”

“没多久。”花想容笑了笑，“师兄，明天就要比赛了。你紧张吗？”

“不紧张。”

“骗人。你的心跳好快。”

苏小白没有回答。花想容坐在他旁边，也喝了一口粥。“师兄，我们会赢的。”

“为什么？”

“因为有你。有陆师兄。有柳姐姐。有我们。”

苏小白看着她。女孩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水里的星星。“对，有我们。”

晚上，苏小白没有修炼。他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广场。广场上点着篝火，各大宗门的弟子围坐在篝火旁，喝酒、聊天、切磋。笑声和琴声飘过来，很远，很模糊。花想容坐在他旁边，靠着他的肩膀，已经睡着了。她的手还攥着布包的带子，指节泛白。

苏小白没有动。他看着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跟青云派的月亮一样圆，一样亮。

“系统。”

【在。】

“帮我查一下明天比赛的规则。”

【查询中。新秀大比分为三轮。第一轮：修为测试。第二轮：实战演练。第三轮：综合评定。修为测试：检测参赛者的修为境界。筑基期以下直接淘汰。实战演练：随机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综合评定：根据前两轮的表现，评定最终名次。】

苏小白沉默了一下。“元婴期参赛的多吗？”

【根据柳青衣提供的信息，本届新秀大比共有参赛者128人。其中元婴期3人，金丹期85人，筑基期40人。】

三个元婴期。苏小白深吸一口气。“我的胜率是多少？”

【评估中。宿主当前修为：元婴初期。实战经验：较少。但宿主有清明丹、聚灵阵、青云子的修炼心得。综合胜率——进入前十的概率：78%。进入前三的概率：34%。】

百分之七十八。够了。苏小白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花想容靠在他肩膀上，睡得很沉。她的手还攥着布包的带子。苏小白没有叫醒她。

第二天，天没亮，广场上就聚满了人。苏小白带着花想容、陆仁甲、柳青衣走到广场边缘，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第一轮：修为测试。

测试台设在广场中央，一块巨大的白色玉石，上面刻满了符文。参赛者一个一个走上去，把手放在玉石上，玉石会发出不同颜色的光——白色是筑基期，黄色是金丹期，红色是元婴期。前面的人一个个走上去。白色，白色，黄色，黄色，白色，黄色。轮到苏小白了。他走上测试台，把手放在玉石上。

玉石亮了。红色的光，很亮，很刺眼，像一团燃烧的火。广场上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旗帜的声音。

“元婴期！青云派的苏小白，元婴期！”主持人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小白身上。那些之前不屑的眼神，变成了震惊，变成了不敢相信。苏小白收回手，走下测试台。

花想容拉着他的袖子，小声说：“师兄，你吓到他们了。”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走回角落，继续站着。

轮到花想容了。她走上测试台，把手放在玉石上。玉石亮了。黄色的光，很亮，很温暖，像一团小小的火焰。金丹期。

广场上又安静了。青云派，一个丙等宗门，一个元婴期，一个金丹期。那些之前不屑的眼神，变成了审视，变成了重新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