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柳青衣的选择

“为什么？”

“因为这里才是我的家。”柳青衣看着周寒，“师叔，你回去吧。告诉师父，我会好好的。让他也好好活着。”

周寒看着她，看了很久。“柳青衣，你师父让我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对不起。当年的事，是师父错了。’”

柳青衣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她没有说话，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停下来。“师叔，你也保重。”

周寒站在山门口，看着她的背影。他转身，带着五个弟子走了。走了很远，回头看了一眼青云派的山门。柳青衣站在山门后面，看着他的方向。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很远的距离碰在一起。周寒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这一次，没有回头。

苏小白站在柳青衣旁边。“你还好吗？”

柳青衣擦了擦眼泪。“还好。”

“你师父说的‘当年的事’，是什么？”

柳青衣沉默了一下。“十五年前，他带着我师叔去杀陆沉。他没有告诉我。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她的声音很轻，“他知道错了。但知道错了，也不能让死了的人活过来。”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把手放在柳青衣的肩膀上。“你师父是个好人。只是走错了路。”

柳青衣点头。“我知道。”

花想容走过来，把一碗粥递给柳青衣。“柳姐姐，喝粥。多放了几颗红枣。”

柳青衣接过来，喝了一口。甜的。“谢谢。”

花想容笑了。“不用谢。你是青云派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柳青衣看着她，又看了看苏小白。“你们两个人，说话都一样。”

苏小白笑了。“学的。”

花想容也笑了。“跟师兄学的。”

柳青衣也笑了。不是之前那种淡漠的笑，是一种真的、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晚上，苏小白在后山空地修炼。花想容蹲在他旁边，双手插在泥土中，闭着眼睛。陆仁甲在练功场上画阵图。剑无痕和林默在练剑。柳青衣在藏经阁里整理功法。

“系统。”

【在。】

“帮我记录一下。”

【记录什么？】

“今天，柳青衣的师叔来了。不是来打架的，是来带她回去的。她没有回去。她说，青云派是她的家。她的师父，让她带了一句话——‘对不起，当年的事，是师父错了。’十五年了。他终于说出来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弹出一行字：【记录完成。备注：宿主，今天你没有帮柳青衣打架。你帮她做了一个选择。选择自己的家。选择自己的路。选择原谅。选择比打架难多了。】

苏小白看着那行字，笑了。他把玉佩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花想容靠在他肩膀上。“师兄，柳姐姐会好起来的。”

“嗯。”

“青云派会好起来的。”

“嗯。”

远处，柳青衣站在藏经阁窗前，看着天上的月亮。手里握着那封信——师父写的。她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抽屉里还有一样东西——一块碎布，青色的，上面绣着正道联盟的徽章。是陆仁甲给她的。他说，留个念想。柳青衣关上抽屉，看着窗外的月亮。

“师父，你在看吗？”

月亮很亮。

“我在好好活着。你放心。”

风吹过山门，呜呜的。像是在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