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柳青衣的选择

柳青衣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藏经阁里整理功法。是特使写的，字迹很急，像是在赶时间——“你师叔周寒要来青云派。小心。他知道了。”

柳青衣看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师叔周寒，金丹巅峰，特使的师弟，十五年前跟着特使一起去杀陆沉的三个人之一。他还活着。上次来青云派夜袭，被柳青衣和陆仁甲联手逼退，但那是偷袭，不是正面对决。如果再来，不会是一个人。柳青衣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她没有去找苏小白，而是去了后山。

苏小白正在教剑无痕和林默练剑。看到柳青衣走过来，脸色不对，就让两个弟子先回去。

“怎么了？”

柳青衣把信递给他。苏小白看完，沉默了一下。“你师叔。上次来夜袭的那个。”

“对。”

“他要来？”

“对。而且不是一个人。”

苏小白看着她。“你怕吗？”

“不怕。但我不能让青云派因为我受牵连。”

苏小白没有说话。他看着柳青衣，她的表情还是淡漠的，但眼神里有光——不是害怕，是一种做了决定之后的光。

“你想怎么做？”

柳青衣沉默了一下。“我去找他。把话说清楚。”

“说什么？”

“说我不回正道联盟了。说青云派是我的家。说他如果敢动青云派，我不会放过他。”

苏小白看着她。“你一个人去？”

“对。这是我的事。”

苏小白摇头。“不是。你的事，就是青云派的事。”

柳青衣愣住了。“苏小白——”

“上次陆仁甲的事，你帮了他。这次你的事，我们帮你。”苏小白转身，“走吧。叫上陆仁甲。”

柳青衣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红了。

周寒来的时候，天刚亮。不是一个人，带了五个金丹期的弟子，站在青云派山门口，气势汹汹。苏小白站在最前面，花想容站在他旁边，陆仁甲站在花想容旁边，柳青衣站在最后面。剑无痕和林默站在练功场上，握着剑，随时准备冲过来。三百个弟子站在后面，有的害怕，有的愤怒，有的握着拳头。

周寒看着苏小白。“苏小白，我不是来找你的。我来找柳青衣。”

苏小白看着他。“柳青衣是青云派的人。你找她，就是找青云派。”

周寒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一种很冷的、像是在看猎物的笑。“苏小白，你是元婴期。我也是元婴期。打起来，谁赢谁输不一定。但青云派——”

“青云派有六级护山大阵。”苏小白打断他，“你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现在有了。”

周寒的表情变了。“六级护山大阵？你从哪里弄来的？”

“买的。”

周寒沉默了。六级护山大阵，可抵挡元婴后期全力攻击。他一个元婴初期，根本攻不进来。

“柳青衣，你出来。”周寒的声音变了，不再冷，是一种很复杂的、像是在叫一个迷路的孩子，“你师父让我带你回去。他说，不管你做了什么错事，他都会原谅你。”

柳青衣从苏小白身后走出来，站在山门口。“我没有做错事。我不需要原谅。”

周寒看着她。“你背叛了正道联盟。投靠了一个丙等——乙等宗门。这不是错事？”

“正道联盟不是我的家。青云派是。”柳青衣的声音很平静，“师叔，你回去吧。告诉师父，我很好。不用来找我。”

周寒沉默了。沉默了很久。“柳青衣，你知道你师父为了你，受了多少苦吗？”

柳青衣没有说话。

“你走了之后，联盟高层找他谈话。说他教出了叛徒。说他管不好自己的弟子。说他不配当特使。”周寒的声音很低，“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掉到了金丹巅峰。不是修炼出了问题，是心出了问题。他每天都在想你。想你为什么不回去。想你是不是恨他。”

柳青衣的眼泪掉下来了。“我不恨他。但我不会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