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榜一大姐的礼物

李慎在门槛上坐了很久。

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天边还剩一抹暗红。冷风从田野那边刮过来，带着枯草和泥土的气味，灌进破屋里，吹得他后背发凉。

他盯着右上角的积分栏。数字停在87，就不再动了。

87积分。离100还差13。

按照现在的打赏速度，再攒一天应该就够了。但问题是——他饿了。肚子从下午就开始叫，这会儿已经叫不动了，只剩下胃里一阵阵发酸。

李慎站起身，走到墙角，打开那个破粮袋。借着最后一点天光，他看清了里面的东西——糙米，糠皮，还有一些小石子。

原主的记忆断断续续涌上来。

这东西叫“糁”，得先淘洗，把石子挑出来，然后加水煮。煮出来的东西叫“粥”，但其实是稀汤，能照见人影那种。

更重要的是——得有火。

李慎直起身，环顾四周。屋里黑漆漆的，只有门口透进来一点微光。他摸到灶台边，蹲下去摸索。

几块黑乎乎的石头围成一个圈，圈里有草木灰。灶台旁边放着几根木柴，粗细不一，还有一小捆干草——应该是引火用的。

火石呢？火折子呢？

李慎翻了个遍，什么都没找到。他愣在那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年头，好像没有火柴。

更没有打火机。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冻得发红的手，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着眼前那片虚无的弹幕，深吸一口气。

“家人们，”他说，声音有点哑，“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弹幕慢悠悠飘过来几条：

“什么问题？”

“主播饿了吗？”

“这破屋连个灯都没有，晚上怎么过啊”

李慎蹲下来，拿起两块黑色的石头，在手里掂了掂。

“这年头，”他说，“没火。”

他拿起一块石头，对准另一块，用力擦了一下。

“嚓——”

火星溅出来，几点微光闪了闪，然后就灭了。

李慎又试了一次。还是灭的。

他拿起那捆干草，揪出一把，揉得松松的，放在地上。然后继续敲石头，把火星往干草上引。

火星溅到干草上，闪了一下，灭了。

再试，还是灭的。

弹幕开始多起来：

“主播在干嘛？钻木取火？”

“这年头没打火机吗？”

“贞观三年，当然没有打火机”

“主播这操作可以啊，古代人就这么生火”

李慎没理弹幕。他换了个姿势，蹲得更稳，两只手攥着石头，一下一下用力擦。火星溅得更多了，有几颗落在干草上，闪了闪，冒出一缕细细的烟。

李慎眼睛一亮，赶紧低头去吹。

“呼——”

烟灭了。

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憋着火。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主播这表情绝了”

“那一声‘操’太真实了”

“心疼但好笑怎么办”

李慎抹了把脸，继续敲。火星溅出来，他吹，烟起，灭。再敲，再吹，再灭。

反反复复折腾了快半个时辰，天彻底黑了。屋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敲石头的“嚓嚓”声和喘气声。

李慎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冻的，是累的。两块石头死沉，敲了这么久，手腕酸得像要断掉。掌心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他停下来，把石头扔到一边，一屁股坐在地上。

黑漆漆的夜里，只有弹幕发着幽幽的光，像一群萤火虫在他眼前飞舞。

“主播歇会儿吧，看着都累”

“这要是真的钻木取火，那也太惨了”

“古代人每天这么生火？我服了”

“考古苏苏”：贞观时期的普通百姓确实是用火石取火，但不会这么费劲。你手里那两块石头可能不是合适的火石，太硬了，打不出足够的火星。

李慎盯着那条弹幕，苦笑了一下。

“那怎么办？”他说，声音沙哑，“我总不能摸黑过一辈子吧？”

弹幕沉默了几秒。

然后，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提示：

【用户“考古苏苏”打赏1000积分】

【附言：别钻了，给你换打火机图纸，够你攒积分了。】

李慎愣住。

他盯着那条提示，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1000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