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御前行走是什么官?
李慎走出宫门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斜斜地照在宫门外那片空地上,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他站在那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巍峨的宫城,恍惚间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梦。
被封官了。
赏钱了。
五百贯。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那个沉甸甸的布袋——那是内侍刚才塞给他的,说是“陛下赏的五百贯,先给一部分,剩下的回头送到府上”。
府上。
他哪来的府上。
李慎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看见刚才带他出宫的那个内侍正往外走,赶紧追上去。
“公公,留步。”
内侍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李大人还有事?”
李大人。
李慎被这称呼噎了一下,挠了挠头:“那个……我想请教一下,御前行走……到底是个什么官?”
内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李大人,”他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您连这官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就敢领?”
李慎讪讪地笑:“当时脑子懵,没反应过来。”
内侍点点头,耐心解释:“御前行走不是正经官职,没有品级,也不领俸禄。但有个好处——能随时进宫面圣,不用等着召见。”
李慎听着,心里大概有了点数。
“那……有实权吗?”
内侍笑得更开了:“李大人,您想多了。这差事说白了就是‘编外顾问’,陛下想见您了,您就进去聊两句;没事的时候,您爱干嘛干嘛。体面是真体面,但实权嘛……”
他摇了摇头。
李慎明白了。
就是个体面点的闲人。
内侍见他懂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李大人,您别嫌这官小。多少人想进宫面圣还得排队呢,您倒好,直接能随时进。这面子,值五百贯。”
说完,他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李慎站在原地,摸了摸怀里的布袋,又摸了摸怀里那个打火机,忽然笑了。
值。
太值了。
他转身,往城外走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长。
走了一个多时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他终于看见那间破茅屋。
站在院门口,李慎盯着那间破屋看了很久。
歪斜的木门,坍塌的土墙,漏风的屋顶。院子里枯黄的野草在风里瑟瑟发抖,那口破缸里积的雨水已经发绿了。
他昨天还住在这儿。
不对,今天早上还住在这儿。
现在他怀里揣着五百贯,身上穿着从宫里带出来的旧衣服——内侍看他穿得太破,特意给他找了身旧的,虽然不合身,但至少没那么多补丁。
李慎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还是那个样。干草堆,破粮袋,冰凉的泥地。他站在那儿,环顾四周,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弹幕在飘:
“主播回来了?”
“这破屋……跟皇宫比简直两个世界”
“突然有点心疼”
“但主播现在有钱了!”
“搬家!必须搬家!”
李慎看着那些弹幕,点了点头。
“家人们说得对,”他说,“第一件事,搬家。”
他蹲下来,把那堆干草拢了拢,从里面翻出那个破包袱——里面装着他仅有的几件“家当”:一块从铁匠铺带回来的废铁片,几块没用的火石,还有那个装过猛火油的空竹筒。
他把包袱系好,背在身上,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破屋。
然后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榜一大姐“考古苏苏”的弹幕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