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泥巴里刻出未来

第二天一早，李慎就钻进了那间厢房。

他把门从里面插上，窗户也用块旧布挡严实了，不让外面的人看见里面在干什么。然后蹲在地上，把那袋粘土打开，抓了一把出来。

灰白色的泥，有点凉，捏在手里软软的。

李慎深吸一口气，开始按图纸上的步骤来。

第一步，揉泥。

他把粘土倒在木板上，加水，开始揉。像揉面一样，使劲揉，把里面的气泡都揉出来。揉了一炷香的功夫，泥团变得光滑细腻，不再粘手。

第二步，做泥胚。

他揪下一小块泥，搓成条，然后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每段大概小拇指肚大小，搓圆，压扁，做成一个个小方块。

做了几十个，摆在木板上，等着阴干。

弹幕飘过来：

“主播这是在做什么？”

“小泥块？活字？”

“对，泥活字！先做胚，再刻字！”

李慎没顾上看弹幕。他盯着那些小泥块，等它们表面稍微干一点，不那么粘手了，就拿起刻刀，准备刻字。

刻刀很细，刀刃锋利，在光下闪着寒光。

李慎拿起一个小泥块，脑子里想着要刻的字——“人”。

人字简单，一撇一捺。

但问题是，得刻反字。

刻反字，印出来才是正的。

李慎握着刻刀，对着那个小泥块，一刀下去。

泥块裂了。

他愣了愣，拿起另一块，再试。

这次没裂，但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别说反字，正字都不像。

再试。

又裂。

再试。

又歪。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主播这手是借来的吧”

“刻的字狗都不认识！”

“笑死，这就是211历史系肄业生的动手能力？”

“别侮辱211了，我小学手工课都比他强”

李慎咬着牙，没理弹幕。他继续刻，继续裂，继续歪。

刻了半个时辰，废了二十多个泥块，一个能用的都没有。

他停下刀，看着满地的泥块碎片，沉默了。

弹幕还在笑，但他没心思看。

榜一大姐的弹幕飘过来，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先用毛笔在泥块上写反字，再顺着刻。反字不会写，就写在纸上，翻过来对着看。”

李慎愣了愣，然后猛拍大腿。

对啊！

他赶紧放下刻刀，去找笔墨。搬家的时候买了一套，一直没用过。翻出来，研了点墨，拿起毛笔，在泥块上试着写反字。

反着写，怎么写怎么别扭。

他又按榜一大姐说的，拿张纸，写上正字，翻过来，对着看。

反过来的样子，总算有个参考了。

李慎照着那个形状，一笔一划地刻。

这次好多了。

虽然还是有点歪，但至少能看出是个字。

他刻完一个“人”，拿起来对着光看。泥块上凹下去的部分，反过来就是凸起的。印出来，应该就是个人字。

他继续刻。

“之”。

“初”。

“性”。

“本”。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