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泥巴里刻出未来

刻完六个字，太阳已经偏西了。李慎直起腰，脖子酸得咔咔响，手也抖得厉害。但他顾不上这些，把那六个泥块并排摆在木板上，盯着看。

歪歪扭扭的，但确实是字。

弹幕也变了：

“有进步！”

“至少能看出是什么字了”

“加油主播，慢慢来！”

李慎揉了揉手腕，继续刻。

接下来三天，他除了去将作监应付一下，其余时间都窝在这间厢房里。

刻字，刻字，刻字。

刻坏了几十个，手指磨出茧子，眼睛看得发花。但慢慢地，手越来越稳，刻出来的字也越来越像样。

到第三天晚上，他已经刻出了三百多个常用字。

李慎把那些泥活字一个一个摆在木板上，密密麻麻的，看着还挺壮观。

下一步，烧制。

他在院子里用砖头垒了个简易的窑——其实就是个土灶，底下烧火，上面放个铁板，泥活字摆在铁板上烤。

火不能太大，太大就裂了；也不能太小，太小烧不熟。

李慎蹲在灶前，盯着火候，一边添柴一边看。

弹幕也跟着紧张：

“千万别裂啊”

“已经裂了好几个了”

“这要是全裂了，三天白干”

烤了半个时辰，第一批活字出炉。

李慎用木棍把它们拨出来，等凉了，一个个捡起来看。

有裂的，有变形的，有烧过头的。但大部分完好，颜色变深了，敲起来叮叮响。

他挑出一批好的，摆在木板上，松了口气。

最后一步，排版印刷。

李慎用那几块薄木板做了个简易的字盘，大小正好。他把活字一个一个按进字盘里，排成一行字：

人之初，性本善。

排好了，刷上墨。

墨是普通的墨汁，他用小刷子仔细刷了一遍，每个字都刷匀了。

然后铺上纸。

纸是从西市买的，最便宜的那种，泛着点黄，但能用。

李慎拿起一把干净的刷子，在纸背上轻轻按压。一下，两下，三下……

弹幕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他手里的动作。

李慎深吸一口气，把纸揭起来。

纸上，六个字清晰可见：

人之初，性本善。

墨色均匀，笔画分明，虽然有点歪，但每个字都认得出来。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成了！！！”

“泥活字印刷！！！”

“这比雕版快多了啊！”

“主播牛逼！”

李慎盯着那张纸，手有点抖。

他把纸举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光看。那六个字在阳光下，黑得发亮。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傻，嘴角咧得老大，眼眶却有点发酸。

三天。

刻坏了几十个，手磨出茧子，眼睛看得发花。

但值了。

他把那张纸小心地放在桌上，又看了看字盘里那些活字。

三百多个字，可以排成很多很多页。

他蹲在那儿，看着那些泥块，脑子里已经开始想：

第一本书，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