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家登门

但他知道，这种人得罪不起。

“王管事抬举我了。”他装出一脸惶恐，“我这小店刚开张，哪有钱开分店。再说，这印刷的法子是跟将作监的工匠学的，我做不了主。”

王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

“跟将作监的工匠学的？”

“是。陛下让我在将作监行走，跟着几位老师傅学了不少手艺。这印刷的法子，就是跟他们琢磨出来的。”

王德盯着他看了几秒。

那目光有点沉，像是在掂量他这话的真假。

李慎低着头，脸上挂着老实巴交的笑。

过了好几秒，王德笑了，但笑得没刚才那么热络了。

“李公子谦虚了。将作监的工匠多了，也没见谁琢磨出这种法子。”

李慎继续装傻：“那是草民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

王德把折扇一合，在手心敲了敲。

“李公子，王家在朝中有人。你一个年轻人，在长安做生意，总得有人照应。王家愿意照应你，对你只有好处。”

这话已经带点威胁了。

李慎心里骂得更凶，面上还是那副老实样。

“王管事说得是。草民记在心里，一定好好考虑。”

王德看了他一眼，把折扇往袖子里一插，从怀里掏出张名帖，放在柜台上。

“这是我的名帖。李公子想清楚了，随时派人来寻我。”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两个随从跟上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李慎站在柜台后面，盯着那张名帖，一动不动。

帖子上印着几个字：太原王氏长安管事王德。

烫金的，还挺精致。

弹幕还在刷：

“走了？”

“来者不善啊！”

“主播，这人肯定还会来！”

“千万别答应他！”

“王家这是盯上你了！”

李慎慢慢拿起那张名帖，翻来覆去看了看。

然后他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街上人来人往，那三个人已经没影了。

他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张名帖，沉默了很久。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眉头皱起的纹路。

太原王氏。

五姓七望。

顶级门阀。

被这种人盯上，不是什么好事。

但话说回来，他一个开书坊的小商人，有什么值得王家惦记的？

印刷术。

只能是印刷术。

李慎把那张名帖收进怀里，转身走回后院。

那间当作坊的厢房里，还堆着几百个泥活字。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小泥块，忽然想起榜一大姐说过的话：

“你这技术要是被世家掌握了，他们就彻底垄断知识了。”

当时他还觉得这话说得太重。

现在看，一点不重。

李慎深吸一口气，走进厢房，把门从里面插上。

不管怎么样，技术不能给。

谁来也不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