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榜一大姐的分析

门关上的一瞬间，李慎脸上的笑就垮了。

他靠在门板上，盯着手里那张烫金的名帖，脑子里乱成一团。太原王氏，五姓七望，顶级门阀——这些词在脑海里转来转去，每转一圈，心里就沉一分。

弹幕还在刷：

“主播别愣着啊！”

“快找榜一大姐商量！”

“对，榜一大姐懂历史！”

李慎回过神，赶紧走到后院，在井台边坐下。凉风吹过来，吹得他后脖颈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那个熟悉的界面。

【直播间在线人数：387,241】

比平时多了快一倍。

弹幕密密麻麻的，都在问刚才那些人是谁、想干什么。李慎没顾上看，直接私信榜一大姐。

【李慎：苏姐，在吗？刚才的事你看到了吧？】

等了几秒，私信回过来。

【考古苏苏：看到了。太原王氏。】

【李慎：他们想入股，不对，是想吞了我的印刷术吧？】

【考古苏苏：对。太原王氏，五姓七望之一，唐朝顶级门阀。他们看上你的书坊，不是图那点利润，是图你的活字印刷术。】

李慎盯着这条消息，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李慎：那我要怎么办？】

【考古苏苏：硬扛肯定不行。你现在没根基，一个御前行走听着好听，其实没什么实权。真跟王家杠上，你扛不住。】

李慎沉默了。

他知道榜一大姐说得对。

【李慎：那我答应他们？】

【考古苏苏：更不能答应。答应了就被吃干抹净。他们拿到技术，转手就能把你踢开。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李慎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慎：那怎么办？】

【考古苏苏：拖着。装傻。他们再找你，你就继续装听不懂、做不了主。拖一天是一天。】

李慎点了点头，但又觉得这办法不是长久之计。

【李慎：拖到什么时候？】

【考古苏苏：拖到你变得足够有价值。】

李慎愣了愣。

【考古苏苏：你现在只是一个会做打火机、会印书的年轻人。这种人，王家想动就动。但如果你变得足够重要——重要到李世民都舍不得你被欺负——那王家就不敢轻易动你。】

李慎盯着这条消息，脑子转得飞快。

足够重要？

重要到什么程度？

【李慎：怎么变？】

【考古苏苏：扩大规模。让你的书坊开遍长安，让你的书卖到洛阳、太原、幽州。让那些读书人都知道你的名字，让那些寒门子弟都指着你的书考功名。等你的名声大到一定程度，王家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动你。】

李慎把这几条消息看了三遍，慢慢吐出一口气。

有道理。

但他还有一个问题。

【李慎：万一拖不住呢？万一他们来硬的呢？】

【考古苏苏：来硬的也得有个由头。你是御前行走，是陛下亲口封的。他们不敢无缘无故动你。真要动你，也得找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顿了顿，又发了一条：

【考古苏苏：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稳住自己，别犯错，别给他们把柄。同时，尽快扩大规模，让自己变得更有用。】

李慎把手机——不对，是把那个界面——收起来，靠在井台边的柱子上，看着天上那轮弯月。

心里还是乱，但至少有个方向了。

拖着，装傻，扩大规模。

第二天一早，李慎照常去将作监。

穿过那道没有门楼的院门，走过堆满材料的院子，钻进那个叮叮当当的工棚。陈师傅已经在那儿了，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铁件，正在砂轮上磨。

李慎走过去，蹲在他旁边，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