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王家二度登门

第三天下午，王德又来了。

李慎正在柜台后面记账，一抬头，就看见那件墨绿色的绸衫从门口晃进来。后面还是跟着那两个随从，一左一右，跟门神似的。

他把毛笔放下，脸上堆起笑。

“王管事来了，快请坐。”

王德这回没转悠，直接走到柜台前，把那把折扇往柜台上一放。

“李公子，考虑得怎么样了？”

李慎挠了挠头，装出一脸为难：“王管事，您那天说的合作，我琢磨了好几天，但越想越觉得，我这小店实在配不上王家的抬举。”

王德笑了，但笑得有点冷。

“李公子谦虚了。你这家店，半个月就传遍长安，这叫小店？”

李慎继续挠头：“那是大家赏脸，运气好。”

王德没接这话，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来，放在柜台上。

李慎低头一看——是一份契约。

“王家出五百贯，占五成股份，书坊开到洛阳、太原、幽州三地，利润对半分。”王德用手指点着纸上的条款，“李公子看看，这条件，够诚意吧？”

五百贯。

李慎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他开这家店，房租加装修加第一批书的本钱，总共花了不到三十贯。五百贯，够他开十几家分店。

但钱是王家的，技术是他的。五成股份，等于他把技术白送一半。

而且洛阳、太原、幽州，都是王家的地盘。分店开过去，是王家的还是他的，还不一定呢。

他抬起头，脸上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笑。

“王管事，五百贯太多了，我这小店不值这么多。”

王德盯着他，笑容淡了一点。

“李公子，王家是诚心合作。”

李慎点头：“我知道我知道，王家的诚意，我心里有数。但我实在……”

他顿了顿，又挠了挠头，像是很为难的样子。

“我在将作监有差事，陛下让我专司新奇器物，三天两头得去点卯。真要在洛阳太原开分店，我也没精力管啊。”

王德的脸色沉了一点。

“李公子，你一个没根基的年轻人，在长安做生意，总得有人照应。王家愿意照应你，你应该珍惜。”

这话已经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了。

弹幕炸了：

“卧槽，这是威胁！”

“照应？照应你妈！”

“主播别怂！”

“小心啊！”

李慎心里骂翻了天，但脸上还是那副傻样。

“王管事说的是，说的是。您这份心意，草民记在心里，一定好好珍惜。”

王德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目光沉得能滴水。

“那这契约？”

李慎往那张纸上瞟了一眼，又收回目光，赔着笑。

“王管事，您容我再想想，再想想。这么大的事，我总得琢磨透了，不能辜负王家的抬举。”

王德沉默了几秒，慢慢把那张契约折起来，收回怀里。

“李公子，”他站起来，拿起柜台上的折扇，在手心敲了两下，“王家不缺这点生意，但王家不喜欢被人晾着。你想清楚，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说完，他转身就走。

那两个随从跟上去，脚步声重重的，踩得地板咚咚响。

李慎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弹幕还在刷：

“走了？”

“三天之内给答复！”

“主播怎么办？”

李慎没回话，只是盯着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关上。

转过身，对着那片虚无的弹幕，终于憋不住骂出声：

“这特么是照应？这是要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