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家懵了

王德这几天心情不错。

他坐在书房里，手里盘着那对玉球，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那棵桂花树上，香气一阵一阵飘进来。

七天前，他让人打了招呼。

所有卖纸的铺子，谁卖纸给李慎，就别想在长安做生意。

那些小商人，哪个敢得罪太原王氏？

王德端起茶碗，喝了一口。上好的蒙顶石花，汤色清亮，入口回甘。

他想象着李慎现在的样子——书架上没书了，铺子里没纸了，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求谁。

求他？

王德笑了。

用不了几天，那小子就会自己上门来。到时候，契约上的条件，可就不是五五分成了。

他靠在椅背上，把玉球转了两圈。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王德抬起头。一个年轻后生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管、管事……”

王德皱了皱眉：“慌什么？慢慢说。”

后生咽了口唾沫：“李慎……李记书坊那边……还在卖书。”

王德愣了一下。

“卖书？他哪来的纸？”

后生摇头：“不知道。但书还在卖，而且……而且更便宜了。”

王德手里的玉球停了。

“更便宜？”

“是。十文一本。”

王德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你亲眼看见了？”

后生点头：“亲眼看见。门口排着队，全是买书的。”

王德把玉球放下，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照在他脸上，照出眉头皱起的纹路。

十文一本？

他拿什么印的？

他转身，看着那个后生。

“去查清楚。他哪来的纸。”

后生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王德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桂花树，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不对劲。

第二天下午，后生回来了。

这次他的表情更奇怪，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管、管事，”他咽了口唾沫，“那小子……自己造纸了。”

王德手里的茶碗顿在半空。

“什么？”

后生点头：“他自己造纸。我亲眼看见的。后院进进出出好几个短工，搬进去的是稻草麦秆，搬出来的是一摞一摞的纸。”

王德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稻草麦秆？”

“是。堆了半院子。”

王德把茶碗放下，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稻草麦秆？

那些东西也能造纸？

他走到后生面前，盯着他。

“你看清楚了？”

后生被他盯得往后退了一步，连连点头。

“看清楚了。我趴墙头看了半天，他们就是把稻草麦秆煮了、捣了、捞出来，晾干了就成纸了。”

王德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那对玉球，快步往外走。

“备车。去东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