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长安纸价崩了

事情是从一个书生开始的。

那天下午，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走进书坊，手里拿着本《三字经》，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然后抬起头，看着李慎。

“李掌柜，你这书用的纸……卖不卖？”

李慎愣了一下。

“纸？”

书生点头，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指着那空白的封底说：“我写文章，用的纸太贵，一天写不了几张。你这纸虽然糙点，但写字不洇，要是便宜，我想买点回去用。”

李慎看着他，脑子转得飞快。

卖纸？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但这书生一说，他忽然觉得，这主意不错。

造纸的原料是稻草麦秆，成本低得离谱。他一天能造五百张，除了印书，还有不少富余。

卖出去，就是白赚的钱。

他想了想，问那书生：“你要多少？”

书生眼睛一亮：“您有？”

李慎点头：“有。刚造了一批，还没用。”

书生赶紧说：“我要一刀！一百张！”

李慎在心里算了算。一刀纸，成本不到二十文。卖多少合适？

他想起市面上的纸价——最便宜的也要两百文一刀。

他咬了咬牙，报了个数：

“八十文。”

书生愣了愣。

“八十文？”

李慎心里一紧，以为他嫌贵。

结果书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您说的是真的？八十文一刀？”

李慎点头。

书生松开手，从怀里掏出钱袋，数出八十文，拍在柜台上。

“我要了！”

李慎接过钱，去后院拿了一刀纸，用麻绳捆好，递给他。

书生抱着那捆纸，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走了。

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

弹幕飘过来：

“主播开始卖纸了？”

“一刀八十文，比市价便宜一半还多！”

“这生意可以做！”

李慎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八十文钱，忽然笑了。

第二天，又来了三个书生。

都是昨天那个书生介绍来的，说要买纸。

李慎又卖出去三刀。

第三天，来了七八个。

第四天，门口开始排队。

跟之前买书一样，长长的队伍，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角。但这次他们手里拿的不是书，是钱。等着买的也不是书，是纸。

李慎站在柜台后面，手忙脚乱地收钱、递纸。后院的短工们加班加点地造纸，还是供不上。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纸比书还火！”

“主播这生意做得，书还没卖完，纸先火了！”

“那些纸商要哭了！”

李慎没顾上看弹幕，只是一刀一刀地卖。

卖了七天，后院那堆纸全卖光了。

他数了数钱，净赚四贯多。

比他卖书还赚得多。

消息传得很快。

西市的纸商们开始慌了。

先是有人发现，那些平时来买纸的老主顾，最近都不来了。一打听，都去了东市那家李记书坊。

“李记书坊？那不是卖书的吗？”

“现在也卖纸。一刀八十文，比咱们便宜六成。”

“八十文？那不是亏本卖？”

“人家自己造的纸，成本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