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婉儿的背景

王德第三次登门的时候，李慎正在前厅记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柜台上的账本上，照出那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数字。这几天的进账又多了，纸和书都供不应求，短工从六个加到八个，还是忙不过来。

伙计跑进来，脸色比上次还怪。

“掌柜的，那个……王家的管事又来了。”

李慎手里的毛笔顿了一下。

又来了？

他放下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

“让他进来。”

伙计点头，跑出去了。

李慎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门口。

弹幕开始刷：

“来了来了！”

“王家真要联姻？”

“主播紧张不？”

李慎没说话，只是看着门口。

王德进来了。

这次他穿得比上次还朴素，脸上堆的笑比上次还殷勤。进门就拱手，腰弯得比上次还低。

“李公子，恭喜恭喜。”

李慎看着他，没动。

“王管事，喜从何来？”

王德直起腰，走到柜台前面，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捧着递过来。

“我们族长说了，李公子的条件，王家答应了。”

李慎接过信，打开。

信不长，字迹工整，是王珪亲笔。大意是：王家愿意与李慎联姻，人选是族中庶女王婉儿，年方十八，知书识礼，望择日完婚。

李慎盯着那封信，愣了好几秒。

弹幕炸了：

“卧槽！真答应了！”

“主播要娶世家女了！”

“王婉儿？这名字挺好听的！”

李慎抬起头，看着王德。

“王管事，这位王婉儿姑娘……是什么样的人？”

王德早有准备，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李公子，我给您介绍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

“王婉儿，年十八，太原王氏二房庶出。父亲早逝，母亲是妾室，改嫁了。她从小在族里长大，没人管，但自己争气，跟着账房先生认了字，算盘打得比账房还快。性子嘛……”

他顿了顿，看了李慎一眼。

“性子有点泼辣，不是那种扭捏的闺秀。族里人私下说，她不好惹。”

李慎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泼辣？

不好惹？

他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王家真答应了。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他想了想，问：

“她本人愿意吗？”

王德愣了一下。

“这……族里安排，她自然愿意。”

李慎摇头。

“王管事，我得见她一面，问问她本人的意思。”

王德脸上的笑僵住了。

“李公子，这……不合规矩吧？婚前相见，传出去不好听。”

李慎看着他，没说话。

王德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李公子，您这是……”

李慎慢慢说：

“王管事，我要娶的是个活人，不是一张纸。她愿不愿意，我得亲口问她。她要是不愿意，这婚我不能结。”

王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疯狂刷屏：

“主播好样的！”

“这才像个男人！”

“尊重女方，好评！”

“但是王家能答应吗？”

王德愣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

“李公子，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回去禀报。”

李慎点头。

“去吧。我等着。”

王德收起那张纸，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李慎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看一个怪人。

三天后，王德又来了。

这次他没进书坊，只是递了个口信：

“明天午时，东市口福来茶楼，二楼雅间。王姑娘会去。”

李慎点了点头。

第二天午时，李慎准时到了福来茶楼。

茶楼不大，但干净雅致。他上了二楼，找到那间雅间，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弹幕在飘：

“主播紧张不？”

“第一次相亲，哈哈哈哈哈”

“期待王婉儿出场！”

“要是长得丑怎么办？”

“没事，古代盲婚哑嫁都这样”

李慎没看弹幕，推开了门。

雅间里临窗坐着一个人。

穿着素净的青布衣裙，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根银簪。眉眼清秀，皮肤不算白，但看着健康。她坐得很直，手里捧着一碗茶，没喝，只是看着窗外。

听见门响，她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李慎愣了一下。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点刺眼。不是那种温柔的水光，是那种……怎么说呢，像是有股劲儿在里头。

她也愣了一下，然后放下茶碗，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