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简朴婚礼

老陈工匠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见过就行。我听说那姑娘在王家不受待见，但脑子好使。你好好待人家，别学那些世家子弟，娶了妾就忘了正妻。”

李慎点头：“陈师傅放心，我记住了。”

老陈工匠拍了拍他的手，放开。

李慎继续敬酒。

敬到卢生那桌时，这小子已经喝得满脸通红，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李兄，恭喜恭喜！我跟你说，你娶了王家女，以后就是半个世家的人了！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李慎笑了笑，没接话。

飞黄腾达？

他早就在飞了。

酒席散了，客人走了，院子里安静下来。

李慎站在新房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屋里点着红烛，王婉儿坐在床边，盖头已经揭了，正对着镜子拆头上的钗环。看见他进来，她手上动作没停，只是瞟了他一眼。

“喝了不少？”

李慎点头：“还行。”

王婉儿把最后一根钗子取下来，放在妆台上，转过身看着他。

红烛的光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双亮亮的眼睛。

“累了吧？”她问，“洗洗睡吧。”

李慎愣了愣。

就这么简单？

王婉儿看出他在想什么，笑了笑。

“你想怎么着？还要我伺候你更衣？”

李慎赶紧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他走到脸盆架边，洗了把脸，脱了外衣，爬上床。

王婉儿也躺下来，两人并排躺着，看着头顶的帐子。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王婉儿忽然开口：

“你白天念叨的那句，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慎心里一紧。

“什么？”

“拜堂的时候，你对着旁边嘀咕的那句。别拿天气糊弄我，我不信。”

李慎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直播间的事，能说吗？

王婉儿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轻轻“哼”了一声。

“不说算了。反正以后日子长着呢，总会知道的。”

说完，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李慎躺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这姑娘，真是……

第二天一早，李慎醒来的时候，王婉儿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爬起来，穿上衣服，走出房门。

院子里，王婉儿正站在后院门口，往里看。几个短工已经开始干活了，石臼咚咚响，水缸哗啦哗啦。

她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醒了？”

李慎点头，走到她身边。

“想看看？”

王婉儿点头。

李慎推开门，带她走进去。

“这是蒸煮的地方，稻草麦秆先泡三天，然后煮烂。那是石臼，捣浆用的。那是抄纸的水缸，纸浆倒进去，用竹帘捞起来……”

他一边走一边讲，王婉儿跟在后面，听得认真。

走到晾纸的地方，她停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刚晾干的纸。

淡黄色的，有点粗糙，但结实。

“这就是你造的纸？”

李慎点头。

王婉儿把那张纸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成本多少？”

“一刀不到二十文。”

王婉儿点了点头，没再问。

她在纸坊里转了一圈，每个步骤都看了一遍，偶尔问几个问题。李慎发现，她脑子确实好使，问的问题都在点子上。

转完，她站在院子中央，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我大致明白了。”

李慎看着她：“明白什么？”

王婉儿转过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明白你这纸坊为什么能赚钱。”

李慎愣了愣。

王婉儿继续说：

“你那些短工，干活卖力，但你盯着太紧。可以再招几个人，分班倒，产量能翻一倍。抄纸那步最慢，可以多配几个竹帘，让两个人同时抄。”

李慎听着，有点懵。

这些他都没想过。

王婉儿看着他，笑了笑。

“怎么，觉得我多嘴？”

李慎摇头：“不是，是觉得……你比我想的厉害。”

王婉儿挑了挑眉。

“现在才知道？”

李慎笑了。

“现在知道也不晚。”

王婉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往前院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你昨天拜堂的时候，到底跟谁说话？”

李慎脸上的笑僵住了。

王婉儿回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点笑。

“别急，日子长着呢。总会知道的。”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了。

李慎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

弹幕笑疯了：

“哈哈哈哈主播被拿捏了！”

“王婉儿这是要查到底啊！”

“迟早会发现直播间的！”

“期待她知道真相的那天！”

李慎看着那些弹幕，苦笑了一下。

这姑娘，确实不好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