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洛阳分店计划

喜糖事件过去五天，李慎的名气又涨了一截。

现在走在东市的街上，时不时就有人冲他点头打招呼。有卖菜的老头，有摆摊的小贩，还有几个穿着长衫的书生，见了他就拱手叫“李掌柜”。

李慎一一回礼，心里有点飘飘然。

这天下午，他正在书坊里盯着伙计理货，门口光线一暗。

抬头一看，王德又来了。

这回他没带随从，就一个人，穿着身半新的绸衫，脸上堆着熟悉的笑容。

“李公子，忙着呢？”

李慎放下手里的书，点了点头。

“王管事今天怎么有空来？”

王德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放在柜台上。

“好事。”

李慎低头一看——是几张地契和房契。

“洛阳南街，铺面三间，上下两层，带后院。”王德指着那几张纸，笑容可掬，“王家在洛阳的产业，挑出来最好的。李公子看看，开书坊够不够用？”

李慎拿起那几张纸，仔细看了看。

位置不错，南街是洛阳最热闹的地方之一。铺面也够大，三间打通，比他长安这个书坊还宽敞。

他放下地契，看着王德。

“王家的意思是？”

王德赶紧说：“李公子之前说的合作，王家认真考虑过了。铺面王家出，装修、人工也王家出。李公子只需要出技术和一部分启动资金，主要是活字和造纸的设备。利润五五分。”

李慎听着，没说话。

王德等了一会儿，见他没反应，又补充道：

“李公子要是觉得五五分不合适，还可以再商量。”

李慎摇了摇头。

“五五分可以。”

王德眼睛一亮。

“那李公子是答应了？”

李慎点头。

“答应了。但有些细节，得先说清楚。”

王德赶紧说：“您说，您说。”

李慎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柜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第一，书坊的名字得我来，不能改。”

王德点头：“这个自然。”

“第二，书的定价，由我定。不能因为你们王家出铺子，就随便涨价。”

王德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行。”

“第三，核心技术，活字和造纸，由我这边派人去教。你们王家的人，只学操作，不学原理。”

王德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李慎看着他，没说话。

王德愣了几秒，然后挤出笑来。

“李公子这是……防着王家？”

李慎点头。

“防着。”

王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慎继续说：

“王管事，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们王家看上我，图的是我那些技术。我看上王家，图的是你们的铺子和人脉。合作可以，但我不能把吃饭的家伙交出去。”

王德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叹了口气。

“李公子，您这话说得直，但也是实情。行，就按您说的办。”

李慎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具体的章程，过几天我让人拟出来，再跟你细谈。”

王德拱了拱手，告辞走了。

晚上，李慎回到家，把这事跟王婉儿说了。

王婉儿正坐在灯下算账，听完他的话，手里的算盘停了一下。

“你答应了？”

李慎点头。

王婉儿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

“洛阳是东都，文人聚集，书坊生意肯定好。但王家的人……你信得过？”

李慎摇头。

“信不过。”

王婉儿愣了一下。

“信不过你还答应？”

李慎笑了笑，坐到她对面。

“信不过，所以得派个自己人去盯着。”

王婉儿看着他，眼睛亮了一下。

“你想派谁？”

李慎挠了挠头。

“我认识的人，你都知道。将作监那几个工匠，手艺是好，但让他们去洛阳当掌柜，不合适。书坊那个伙计，老实是老实，但太年轻，压不住场子。”

他顿了顿，看着王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