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洛阳分店计划

“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王婉儿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了：

“我有个表弟。”

李慎愣了愣。

“表弟？”

王婉儿点头。

“叫王福，我舅舅的儿子。我舅舅死得早，舅妈改嫁了，他从小在王家当杂役，没人管。今年二十一了，老实巴交的，不爱说话，但做事踏实。”

她看着李慎，继续说：

“他在王家不受重用，干的都是粗活。要是让他去洛阳当掌柜，他肯定愿意。而且他是王家的人，但跟那些嫡系没关系，不会向着他们。”

李慎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人靠得住？”

王婉儿点头。

“靠得住。我从小看着他长大的，他不是那种会耍心眼的人。”

李慎想了想。

“行。让他来见我一面。”

三天后，王福来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个子不高，皮肤黑黑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短褐。站在李慎家客厅里，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低着头，不敢看人。

李慎看着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看着，也太老实了。

王婉儿在旁边说：“王福，这是你姐夫。抬头让人看看。”

王福这才抬起头，看了李慎一眼，又赶紧低下。

李慎笑了。

“别紧张，坐吧。”

王福犹豫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了半边屁股。

李慎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

“你姐说你做事踏实，想让你去洛阳当掌柜。你愿不愿意？”

王福愣了一下，抬起头，眼睛里带着点不敢相信。

“掌……掌柜？”

李慎点头。

“洛阳新开的书坊，需要个自己人盯着。你去，名义上是掌柜，管着店里的事。但核心技术，活字和造纸，你不用管，会有专门的人去教。”

王福听着，脸上的表情从不敢相信变成了茫然。

他转过头，看着王婉儿。

王婉儿点了点头。

“去吧。是个机会。”

王福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对着李慎鞠了一躬。

“我……我愿意。”

李慎看着他，心里松了口气。

“行。那咱们说说具体的事。”

他让王福坐下，开始交代。

“第一，你是掌柜，但只是名义上的。店里的账目、人事，你管着。但核心技术，你不能碰。到时候会有工匠从长安过去，他们教你操作，但你不用问原理。”

王福点头。

“第二，第一批书，从长安印好送过去。等洛阳站稳脚跟了，再考虑在当地印刷。这个你记着，不急。”

王福又点头。

“第三，有什么事，随时写信回来。遇到拿不准的，就问你姐。”

王福看了一眼王婉儿，点头。

李慎说完，靠在椅背上。

“就这些。你回去准备准备，半个月后出发。”

王福站起来，又鞠了一躬。

“多谢姐夫。”

李慎摆了摆手。

王福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他回过头，看着李慎，嘴唇动了动。

李慎等着。

王福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

“姐夫，我一定好好干。”

说完，推门跑了。

李慎看着那扇晃动的门，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王婉儿。

“你这表弟，话是真少。”

王婉儿笑了笑。

“话少，但心里有数。”

李慎点了点头。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洛阳分店，就这么定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