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一堂课，冷场

家人们，我特么要当老师了。

李慎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那把小算盘，看着下面那些学生。

安静了几秒。

那个叫卢明的学生还站着，脸上的笑僵在那儿，不知道该坐回去还是该继续站着。

李慎把算盘放下，笑了笑。

“比的事，以后再说。今天先讲课。”

卢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坐回去。

李慎清了清嗓子，开始讲。

“今天咱们讲，数学是什么。”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字：数学，万物之本。

“数学是什么？是丈量土地，是计算赋税，是制造器物。你们在国子监学九章算术，学的就是这个。”

下面有人点头，有人交头接耳。

李慎继续说：

“但数学不止这些。数学是一种思维，是一种方法。学会了数学，你看到的不只是眼前的东西，你能看到背后的规律。”

他正讲得起劲，下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李大人。”

李慎停下来，看向声音的来源。

是后排一个学生，三十来岁，留着两撇小胡子，脸上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

李慎点头。

“这位兄台有什么问题？”

那人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看着李慎。

“李大人，你说的这些，我们都学过。”

他顿了顿。

“四则运算，九章算术，国子监都教。您要讲就讲点新鲜的，不然别耽误我们时间。”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人就跟着起哄。

“对，讲点新鲜的！”

“别拿这些糊弄我们！”

“我们又不是蒙童！”

李慎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那些起哄的脸，心里骂了一句。

但他面上还是笑着。

“这位兄台贵姓？”

那人昂起头。

“姓卢，范阳卢氏。”

李慎点了点头。

范阳卢氏，五姓七望之一。难怪这么横。

他深吸一口气，走下讲台，走到卢生面前。

“卢兄刚才说，九章算术都学过？”

卢生点头。

“学过。”

李慎笑了笑。

“那我考考你。”

卢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考我？李大人请。”

李慎说：“一个圆，直径一丈，周长多少？”

卢生想都没想。

“周三径一，三丈。”

李慎摇头。

“那是约数。精确的周长，应该是三丈一尺四寸一分五厘九毫二秒六忽……”

他一口气报出一串数字，中间连个顿都没打。

教室里安静了。

卢生站在那儿，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旁边那几个起哄的也愣了。

过了好几秒，卢生才回过神来。

“你……你瞎编的吧？”

李慎看着他，笑了。

“瞎编？要不要我给你算一遍？”

他走回讲台，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起来。

“割圆术，知道吧？刘徽的割圆术。从圆内接正六边形开始，算到十二边形，二十四边形，四十八边形……”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写，数字一串一串往下排。

“算到九十六边形，刘徽得到三点一四。我再往下算，一百九十二边形，三百八十四边形，七百六十八边形……”

他越写越快，数字密密麻麻铺满了半块黑板。

“算到一千二百九十六边形，就得到这个数——三丈一尺四寸一分五厘九毫二秒六忽。”

他写完最后一笔，把粉笔放下，转过身，看着卢生。

卢生站在那儿，盯着黑板上那些数字，脸色变了几变。

那几个起哄的也不吭声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鸟叫声。

李慎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笑了笑。

“这叫圆周率。比你们用的‘周三径一’精确得多。”

卢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李慎走回讲台前，看着下面那些人。

“还有谁要考考我？”

没人吭声。

那些目光，从戏谑变成了别的什么。有的惊讶，有的茫然，有几个眼睛亮亮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新鲜东西。

弹幕疯狂刷屏：

“牛逼！”

“圆周率震场！”

“那几个刚才起哄的，脸都绿了！”

“主播这波操作，绝了！”

李慎看着那些弹幕，嘴角动了动。

他转过身，对着黑板上那些数字，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一千二百九十六边形。

他当然没算过。

那是榜一大姐给的。

但没关系，管用就行。

他深吸一口气，转回身。

“好，咱们继续讲课。”

教室里没人再起哄了。

那个卢生站在那儿，愣了一会儿，慢慢坐回去。

李慎看着下面那些脸，忽然觉得，这第一堂课，算是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