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突厥使者
几天后，圣旨传到了李慎手里，陛下召见。
马车进了宫门，停在一处偏殿前。
李慎下车，跟着内侍往里走。
穿过了几道门，最后停在一间殿门口。
两仪殿。
内侍推开门，侧身让他进去。
李慎走进去，看见李世民坐在上首，手里拿着一份奏章，眉头皱得很紧。
殿里没有别人，就他一个。
李慎赶紧跪下。
“臣李慎，参见陛下。”
李世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起来吧。”
李慎站起来，垂手站在那儿。
李世民把奏章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然后就沉默了。
李慎站在那儿，心里有点发毛。
这反应，不对。
李世民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突厥使者来了。”
李慎愣了一下。
“突厥？”
李世民点头。
“颉利可汗派来的，说是来和谈。”
他顿了顿。
“但态度傲慢得很。开口就要岁贡，还说如果不给，明年秋天，草原铁骑就南下。”
李慎听着，心里一紧。
他想起历史上那些记载。突厥，大唐的心腹大患。
“陛下打算怎么办？”
李世民冷笑了一声。
“朕当然不想给。”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李慎。
“但刚打完内战，国库空虚。真打起来，胜算不大。”
李慎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
殿里很安静，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李世民转过身，看着他。
“你在国子监讲的那些东西，朕看了。很有道理。”
他走回座位，坐下。
“朕问你，你的‘新学’，能用在打仗上吗？”
李慎心里咯噔一下。
战争。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
但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
更强的弓，更利的刀，更猛的攻城器械……
他咬了咬牙。
“能。”
李世民看着他，眼神很深。
“能？”
李慎点头。
“新学可以造更强的弓、更利的刀、更猛的攻城器械。但……”
他顿了顿。
“需要时间。”
李世民说：“时间？突厥人明年秋天就要来。最多一年。”
李慎沉默了几秒。
一年。
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能说不。
“一年。”他说，声音比想象中稳，“够了。”
李世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那目光，像要把人看穿。
李慎站在那儿，手心开始出汗。
但他没躲，就那么迎着那目光。
过了一会儿，李世民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