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一硝二磺三木炭

李慎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脑子里的配方还在转，一硝二磺三木炭，一硝二磺三木炭……

他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

硝石，硫磺，木炭。

木炭好办，随便找家炭铺就能买到。

硝石和硫磺呢？

这年头，这些东西在哪儿？

他推开门，走到院子里。

天已经黑透了，月亮很亮，照在地上，照出淡淡的影子。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外走。

老陈工匠家在城东那条小巷子里，李慎摸着黑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开了。老陈工匠披着件旧袍子，手里举着盏油灯，看见是他，愣了一下。

“又来了？”

李慎点头，进了屋。

他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问：

“陈师傅，跟您打听个事。”

老陈工匠把油灯放在桌上，看着他。

“说。”

李慎说：“硝石和硫磺，这年头在哪儿能买到？”

老陈工匠愣了一下。

“硝石？硫磺？你要那玩意儿干嘛？”

李慎说：“有用。”

老陈工匠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硝石，药铺有。治什么病的，我不清楚，但确实有卖。就是贵。”

李慎点头。

“硫磺呢？”

老陈工匠说：“硫磺那玩意儿，点着了冒蓝火，道家炼丹常用。你去城外道观问问，那些老道手里肯定有。”

李慎记在心里。

“多谢陈师傅。”

他站起来，要走。

老陈工匠叫住他。

“小子，你要这些东西，可得小心。硝石硫磺都是危险玩意儿，别瞎折腾。”

李慎点头。

“我知道。”

他推门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一早，李慎就出门了。

先奔药铺。

长安城里的药铺不少，他一家一家问。

第一家，掌柜的摇头：“硝石？有是有，但贵。您要多少？”

李慎说：“有多少要多少。”

掌柜的眼睛亮了。

“十斤，五十贯。”

李慎心里抽了一下。

五十贯。

但他咬了咬牙。

“要了。”

掌柜的眉开眼笑，让人去库房搬货。

李慎付了钱，背着那十斤硝石，继续下一家。

第二家，只有三斤，十五贯。

第三家，两斤，十贯。

第四家，一斤，五贯。

跑了一上午，花了五十贯，买了十斤硝石。

李慎背着那包东西，站在街边，喘了口气。

接下来，硫磺。

他出了城，往南走。

城外有个道观，叫清虚观，听说香火挺旺。

李慎走到道观门口，敲了敲门。

一个小道士开的门，上下打量他。

“施主找谁？”

李慎说：“想求见观主，有事相商。”

小道士进去通报，过了一会儿，把他领进去。

观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道，头发花白，留着长须，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他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把拂尘，看见李慎进来，点了点头。

“施主请坐。”

李慎坐下，开门见山。

“道长，我想买点硫磺。”

老道的眉头动了一下。

“硫磺？施主要那东西做什么？”

李慎早就想好了说辞。

“家里长辈身子不好，听说硫磺能入药，想买点回去试试。”

老道看着他，没说话。

李慎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旁边的案上。

“十两银子，买五斤。”

老道看了看那锭银子，又看了看他。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