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军集结

腊月二十，终南山落了一场大雪。

李慎站在营地里，看着那些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工棚顶上，落在仓库门口，落在那排整整齐齐的地雷上。

张少监从后面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油纸包。

“热乎的，吃点。”

李慎接过来，是两块刚烤好的羊肉。他咬了一口，嚼着，眼睛还盯着那些地雷。

张少监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些地雷。

“八百多颗，一颗不少。”

李慎点头。

“明天就走？”

李慎又点头。

张少监沉默了一会儿。

“李大人，保重。”

李慎转过头，看着他。

张少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点说不清的表情。

“您这一去，是打仗。老朽在后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祝您旗开得胜，平安回来。”

李慎心里有点暖。

“张少监，您把火器营看好。等我回来，还得接着造。”

张少监笑了。

“行。老朽等着。”

腊月二十五，天还没亮，火器营就动起来了。

八十个雷霆营士兵，三百个辎重兵，一百多辆牛车，排成一条长龙。

车上装的是地雷，八百多颗，用草垫子隔开，码得整整齐齐。还有信号弹，六百多发，装在木箱里。还有火药，一桶一桶的，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

李慎站在队伍最前面，身上穿着厚实的冬衣，外面罩着甲。

赵大牛跑过来。

“李大人，都准备好了。”

李慎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士兵。

“出发。”

队伍开始动起来。

牛车吱呀吱呀响着，车轮碾过积雪，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辙印。

李慎走在队伍中间，回头看了一眼。

火器营的轮廓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雪雾里。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雪越下越大。

山路难行，牛车走得很慢。有的地方太陡，士兵们得下来推车。有的地方雪太深，得先派人去探路。

李慎踩着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靴子里进了雪，化成水，脚趾头冻得发麻。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一直走。

晚上扎营，他坐在帐篷里，对着那个界面。

弹幕在飘：

“主播走到哪儿了？”

“这雪真大，看着都冷”

“加油！快到朔州了！”

李慎看着那些弹幕，忽然开口：

“家人们，这次是真要打仗了。”

他顿了顿。

“说实话，我有点紧张。”

弹幕瞬间炸了：

“主播别怕！”

“你有地雷怕啥！”

“八百颗地雷，炸都能炸平突厥！”

“历史上的唐军本来就赢了，你只是帮他们赢得更轻松！”

李慎看着那些安慰，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榜一大姐的弹幕飘过来，字比别的大：

【考古苏苏：放心，历史记载贞观四年唐军大胜突厥，你参与其中，是光荣的事。】

李慎看着那条弹幕，深吸一口气。

他关掉界面，躺下去。

帐篷外面，风呼呼地刮着，雪打在篷布上，沙沙响。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得赶路。

腊月三十，队伍终于到了朔州。

远远的，就看见那座边城的轮廓。城墙不高，但很长，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城门口立着士兵，穿着厚厚的冬衣，手里握着长枪。

李慎带着队伍进城。

城里已经挤满了人。到处都是兵，一队一队的，穿着各色军服，扛着各色旗帜。有的在巡逻，有的在搬运物资，有的蹲在墙角啃干粮。

李慎找到中军大营，让人去通报。

很快，一个士兵跑出来。

“李大人，大总管请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