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军集结

李慎跟着他走进大帐。

帐里烧着炭盆，暖烘烘的。李靖坐在上首，面前摊着一张地图。旁边坐着几个将领，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

看见李慎进来，李靖抬起头。

“来了？”

李慎拱手。

“大总管，火器营奉命赶到。”

李靖点了点头。

“路上辛苦了。东西都带来了？”

李慎说：“八百颗地雷，六百发信号弹，全部带到。”

李靖眼睛亮了一下。

“好。”

他站起来，走到李慎面前。

“腊月三十了。今晚让兄弟们好好吃一顿。明天开始，就不太平了。”

李慎点头。

他退出大帐，回到自己的营地。

除夕夜，朔州城里到处飘着肉香。

士兵们围坐在篝火旁，有的在烤羊肉，有的在煮面汤，有的在喝酒。有人唱歌，有人划拳，有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慎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前摆着一碗热汤。

他没喝，只是看着那碗汤发呆。

赵大牛掀开帐帘，探进头来。

“李大人，兄弟们请您出去坐坐。”

李慎愣了一下。

“请我？”

赵大牛点头。

“大家都说，这可能是最后一个能坐在一起吃肉的晚上。想请您过去，说几句话。”

李慎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站起来，跟着赵大牛走出去。

篝火旁，八十个雷霆营士兵围坐成一圈。看见他过来，都站起来。

李慎摆了摆手。

“坐，都坐。”

他也在篝火旁坐下。

赵大牛递过来一块烤羊肉。

李慎接过来，咬了一口。

肉很香，烤得外焦里嫩。

他嚼着，看着那些士兵。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照出各色表情。有的年轻，有的沧桑，有的眼里带着光，有的眼里带着迷茫。

李慎开口了：

“明天开始，就要打仗了。”

没人说话。

李慎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怕。我也怕。”

他看着那些眼睛。

“但怕，也得打。不打，突厥人就要打到长安。你们的爹娘，你们的妻儿，都在长安。”

赵大牛开口了：

“李大人，我们不怕。”

李慎看着他。

赵大牛说：“有地雷，有信号弹，有您教的那些东西，我们不怕。”

旁边的人跟着喊：

“对！不怕！”

“突厥人算个屁！”

“炸他娘的！”

李慎听着那些喊声，心里忽然有点酸。

他站起来，看着那些人。

“好。那咱们就一起，把突厥人炸回老家去。”

他举起手里的羊肉。

“干！”

那些人跟着举起手里的东西。

“干！”

篝火烧得更旺了，火星子往天上飘，飘进黑沉沉的夜空里。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咚——咚——咚——”

子时了。

新的一年，来了。

李慎站在篝火旁，看着那些士兵。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