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前锋相遇

大军北进第五天。

草原上一望无际，枯黄的草在风里起伏，像一片翻涌的海。天很高，很蓝，蓝得刺眼。偶尔有几只鹰在天上盘旋，慢慢地转着圈。

李慎骑在马上，跟着中军往前走。

这几天他学会了骑马。骑得不好，屁股磨得生疼，但至少不会掉下来。赵大牛在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怕他摔了。

前方，一个黑点从地平线上冒出来，越来越大。

是斥候。

他骑着马狂奔而来，马蹄踏在草地上，发出急促的闷响。跑到李靖面前，他勒住马，翻身下来，单膝跪地。

“大总管！前方五十里发现突厥骑兵！约三千人，正朝南移动！”

李慎心里一紧。

李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再探。”

斥候翻身上马，又狂奔而去。

李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将领们。

“突厥人来得比预想的快。”

侯君集说：“大总管，咱们怎么办？”

李靖想了想。

“可能是巡逻队，也可能是前锋。不管是哪个，先吃掉。”

他看向李慎。

“李慎。”

李慎赶紧策马上前。

“大总管。”

李靖说：“给你一个机会。把那些突厥人引过来，用地雷阵吃掉。”

李慎愣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

“臣领命。”

他转身，策马往回跑。

雷霆营的八十人跟在他后面，还有五百步兵，也调了出来。

李慎带着他们，绕过中军，往更前面赶。

跑了一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山谷。

山谷不宽，但很长，两侧是缓坡，长满了枯草。谷底有一条小路，蜿蜒着伸向远方。

李慎勒住马，看着那条山谷。

脑子里那张草原地形图浮现出来。他记得这个地方——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他指着山谷两侧的缓坡。

“地雷埋在这儿。还有这儿。谷口也要埋，把路封死。”

赵大牛带着人开始干。

士兵们拿着铲子，在草地上挖坑。一颗一颗地雷放进去，引线埋好，通向远处的小山包。

埋了一夜。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山谷两侧埋了一百多颗地雷。谷口也埋了几十颗，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李慎站在山包上，看着那条山谷。

赵大牛跑过来。

“李大人，都埋好了。”

李慎点了点头。

他转身，看着那一百个扮成牧民的步兵。

他们穿着破破烂烂的羊皮袄，赶着几百只羊，蹲在山谷另一头。

李慎走过去，看着他们。

“记住，突厥人来了，你们就赶着羊往山谷里跑。跑得越像真的越好。”

那些人点头。

李慎回到山包上，蹲下来，等着。

太阳慢慢升起来，照在山谷里，照在那些枯草上。

风刮着，冷得很。

李慎盯着远处的草原，一动不动。

等了很久。

忽然，地平线上出现一群黑点。

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马蹄声隐隐传来，像闷雷滚过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