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长安沸腾

王婉儿正坐在书坊的柜台后面，手里拿着账本，但半天没翻一页。

肚子越来越大了，坐着都费劲。她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轻轻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孩子在里面动了一下。

她笑了笑。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像是很多人在喊，在叫，在笑。

王婉儿抬起头，看着门口。

伙计从外面跑进来，脸涨得通红，气喘吁吁的。

“夫、夫人！”

王婉儿心里一紧。

“怎么了？”

伙计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抖：

“大军打赢了！颉利可汗被俘了！李大人要回来了！”

王婉儿愣住了。

她扶着柜台，慢慢站起来。

“你说什么？”

伙计又说了一遍：

“打赢了！突厥亡了！捷报都传到长安了！外面都在庆祝！”

王婉儿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肚子里，孩子又动了一下。

她伸手摸着肚子，眼眶忽然红了。

“平安回来就好……”

她喃喃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在跟肚子里的孩子说。

伙计在旁边兴奋得手舞足蹈：

“夫人，您不知道，外面可热闹了！到处都在放鞭炮，张灯结彩！我刚才看见好多人往街上跑，喊着要去迎接大军！”

王婉儿点了点头。

她慢慢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往外看。

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穿着新衣裳，有的还系着围裙，显然是刚从铺子里跑出来的。他们站在街上，互相喊着，笑着，有的人在放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几个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手里拿着小旗子，旗子上写着“大唐万岁”。

一个卖炊饼的老汉，挑着担子站在路边，也不卖炊饼了，跟着人群一起喊：

“打赢了！突厥灭了！”

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肩膀，笑骂：

“你个卖炊饼的，喊什么喊？”

老汉脖子一梗：

“我怎么不能喊？我儿子也在军中！”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也拍着他的肩膀笑起来。

王婉儿站在书坊门口，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低下头，又摸了摸肚子。

“你爹要回来了。”

孩子又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她笑了笑，转身走回柜台后面。

那个木盒还在，里面装着李慎写的那封信。

她拿出来，展开，又看了一遍。

信很短，就一句话。

“等我回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她看了很多遍了，每一个字都能背出来。但还是忍不住要看，看了才安心。

她小心地把信折好，放回木盒里。

外面，欢呼声还在继续。

长安城的酒楼茶馆里，也热闹起来了。

东市最大的酒楼，二楼雅间，几个穿着长衫的读书人正围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聊。

“听说了吗？这次能赢，全靠一种新武器，叫什么‘地雷’。”

“地雷？什么地雷？”

“就是埋在地上，人踩上去，‘轰’的一声炸开，一炸一大片。”

“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