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长安沸腾

“可不是。听说突厥人的骑兵冲过来，地雷一炸，人马俱碎。”

旁边一个人插嘴：

“还有信号弹呢。晚上打仗，用信号弹指挥，红进绿退，清清楚楚。突厥人连咱们在哪儿都搞不清。”

“这么神？”

“当然神。听说都是那个李慎发明的。”

“李慎？是那个开书坊的李慎？”

“就是他。御前行走，将作监丞。听说这次立了大功，捷报上写了他的名字好几次。”

“啧啧，这人可真了不得。又是开书坊，又是造武器。”

“开书坊那个《三字经》，我家孩子也在读。十文一本，便宜得很。”

“可不是。我侄子也是靠那本书认的字。”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起劲。

楼下大堂里，也在议论同一件事。

一个穿着短褐的汉子，端着酒碗，大声说：

“我跟你们说，那个李慎，我见过！就在东市开书坊，人挺和气，见谁都笑。”

旁边的人凑过来：

“你见过？长什么样？”

汉子说：“年轻，二十出头，看着普普通通，但眼睛亮得很。”

“眼睛亮？”

“对，一看就是个聪明人。”

有人问：“他真能造那么厉害的东西？”

汉子一拍桌子：

“怎么不能？我亲眼看见他在书坊后院搞什么实验，又是点火又是放烟，热闹得很。”

几个人听得入神。

汉子继续说：

“听说他还开了夜校，免费教人认字算账。我家隔壁的小子就去学过，现在算账比我快多了。”

“真的假的？”

“骗你干什么？”

几个人啧啧称奇。

西市，茶铺里。

一个老头正跟几个老伙计聊天。

“那个李慎，我认识。”

旁边的人笑他：

“你认识？你一个卖菜的，认识什么李慎？”

老头瞪眼：

“我怎么不认识？他刚来长安的时候，还到我的摊上买过菜。那时候他穿得破破烂烂的，看着跟个难民似的。”

“后来呢？”

“后来？后来人家就发达了。开书坊，造纸，印书，现在又造武器，打了大胜仗。”

老头感慨道：

“这人，有本事。”

旁边的人点头。

“是啊，有本事。”

太阳慢慢落下去，天黑了。

但长安城的庆祝还在继续。街上到处是灯笼，红的黄的，一串一串，把夜晚照得跟白天一样。

王婉儿还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那个木盒。

外面的声音隐隐约约传进来，但听不太清了。

她看着木盒里那封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说：

“等你回来。”

肚子里，孩子又动了一下。

她笑了笑，把木盒盖上，站起来，往后院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封信。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木盒上，照出淡淡的光。

她转过身，走进后院。

外面的欢呼声，还在继续。

但书坊里，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