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整肃军纪
烛火将尽，天微熹明，项羽与项佗的彻夜长谈方歇。项羽褪去往日焦灼，眸中多了笃定，语气郑重：“项佗，你所言管治、防护之法，虽粗浅却切中要害。今楚营内忧外患，孤决意依你之见，整顿营垒，筑牢防务。”
项佗躬身叩首，语气铿锵：“末将谢大王信任！定当鞠躬尽瘁，整顿营务、筑牢防务，不负大王所托，不负楚营将士，更不负左尹舍身相护之情！”
项羽抬手令其起身：“孤知你心诚才干。滤水之器速教工匠仿制，推广各营解士卒染病之困；管治之规你即刻拟定颁行，务必令行禁止。项伯之事，你暗中打探消息，若有营救之机，孤必倾尽全力。”
“末将遵令！”项佗躬身应下，即刻着手筹备。楚营虽人心未稳，但项佗此前造滤水器有功，且行事谦和、亲力亲为，将士多有信服，诸将虽有疑虑，亦不敢违抗军令。当日，项佗便拟定管治与防护规条，呈予项羽审阅。项羽字字斟酌、略作修改后，下令颁行全营。规条明确层级职责、督查范围与赏罚制度，细述防务、饮食、行军防护细节，通俗易懂、贴合军营实情。
颁行之日，项佗亲至校场，向诸将士卒详解规条要义：“诸位将士，楚营身陷困局，欲破局必先安内，欲安内必先整肃营务。大王颁此规，非为苛责，实乃护楚营根基、护诸位性命。愿诸位同心同德、遵规守纪，共守楚地，待大王挥师破局、救出左尹，重振楚营雄风！”诸将士躬身应诺，少数老将虽心存不服，亦碍于军令与项佗之才，不敢妄议。
此后数日，项佗每日巡查各营，督查规条落实，亲指导工匠仿制滤水器、查验防务隐患、查看士卒饮食，赏罚分明、不徇私情。不过旬日，楚营便焕然一新：营垒加固、值守有序，滤水器推广后士卒染病者日渐减少，粮草储存规范，营中风气与士气皆有提振。项羽看在眼里，愈发认可项佗，时常召其入帐商议营务与天下大势。
话分两头，项伯被汉军擒获后，押往荥阳途中神色凛然，不肯屈膝。汉军士兵多有呵斥羞辱，项伯置若罔闻，唯谈及楚营与项佗时，眸中才闪过忧色。抵达荥阳后，项伯被囚狱中，狱卒劝降许以高官厚禄，却被其厉声斥责：“吾乃项氏宗族、楚营左尹，岂能屈身事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项伯被俘之事传到刘邦耳中，刘邦即刻召集诸将商议处置之法，帐内争论不休。樊哙按剑起身：“项伯乃项羽心腹，掩护项佗突围与我军为敌，当即刻斩杀，震慑楚营、瓦解军心！”周勃附和：“项伯深谙楚军虚实、忠心项羽，留之必为后患，杀之可挫楚营锐气、昭示军威！”
谋士郦食其连忙劝阻：“大王不可。项伯素有仁厚之名，且与大王有旧交。项羽新整营垒、士气渐振，杀之必激怒项羽拼死反扑。留着他可作为牵制项羽的筹码，日后谈判亦可借其争取有利局面，不如囚于狱中静观其变。”张良亦附和：“杀之无益反落人口实，谓我军不仁。如今韩信有异心、英布隔岸观火、冒顿虎视眈眈，我军不可树敌过甚，留项伯性命实为上策。”
刘邦沉吟良久，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皆有道理。项伯不可杀，囚于狱中严密看守，不许探视、不许通消息，谨防楚营细作营救，待局势有变再作处置。”诸将躬身应诺，争论就此落幕。荥阳狱中，项伯身陷囹圄却心系楚营，每日向楚地方向躬身行礼，祈祷楚营安稳、项羽破局。
消息传回楚营，项羽得知项伯未死，心中稍安，更感念项伯忠义、认可项佗之功。这日，项羽召项佗入帐，帐内已聚诸将，项羽高声道：“诸将听着，项佗危难之际展露才干，守隘口阻汉军、整营务解士卒之困，有功于楚营！今孤提拔项佗为护军都尉，掌全军督查之权，辅佐孤整顿军务、筑牢防务，诸将皆需听其调遣，违抗者以军法严惩！”
诸将面露惊讶，少数老将虽不服，却碍于项羽威严与项佗之功，不敢多言。项佗躬身叩首：“末将何德何能，蒙大王器重！定当恪尽职守，不负大王提拔与诸将期许，守护楚营、救出左尹、重振楚营雄风！”项羽抬手令其起身，温声道：“孤知你才干忠心，此事交由你全权负责。”自此，项佗跻身楚营核心，执掌全军督查之权。
项羽提拔项佗之事传到刘邦阵营，刘邦召张良、郦食其商议：“项羽提拔无名之辈为护军都尉整顿营务，诸位以为当如何应对？”张良道：“项佗能造滤水器、整营务颇有成效，确有实干之才，非庸碌之辈。项羽此举意在稳固防务、凝聚军心，我军不可轻视。当多派细作打探项佗底细与楚营进展，令樊哙、周勃加强前线防务，严阵以待。”
刘邦颔首：“善。传令加派细作潜入楚营，令樊哙、周勃严守前线要塞。”话音刚落，侍卫慌张入帐禀报：“大王！韩信麾下钟离眜率八千精锐，突袭谯城，城池岌岌可危，守将急求援！”
刘邦脸色铁青，拍案而起：“韩信匹夫！竟敢公然攻我城池！他这是想打服孤，断孤与楚地联系，为日后伐楚扫清障碍！”樊哙当即请命：“请大王下令，臣愿率重兵驰援谯城，斩杀钟离眜，再挥师北上讨伐韩信！”周勃亦附和：“韩信早有异心，今日挑衅，若不严惩必助长气焰，当调重兵驰援谯城、防备韩信！”
郦食其连忙劝阻：“大王不可冲动！韩信仅派八千精锐，未必想击溃我军，实则试探我军实力。若贸然调主力驰援，恐中调虎离山之计，万一韩信偷袭荥阳，后果不堪设想！”张良亦附和：“可令周勃率五千兵力星夜驰援谯城，拖延时间；樊哙严守荥阳及周边要塞，谨防偷袭；加派细作分赴蓟城、楚营，打探二人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