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谋救叔父
快马疾驰，尘土飞扬，当日午后，二人已至彭城城下。这座楚营根基之地，城垣如盘龙卧虎，雉堞高耸入云，城头楚军旌旗猎猎，红底黑纹的“项”字大旗迎风狂舞，往来巡逻的兵卒甲胄锃亮，利刃寒光闪烁，神色肃然如铁，每一步都踏得铿锵有力，浑身透着浴血沙场的悍勇之气。守城兵卒见项佗归来，身旁人身姿挺拔、气场慑人，再看那匹神骏非凡的乌骓马，当即齐齐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项都尉！陈先生！”，声浪震彻城头，连忙大开城门，亲自引着二人入城，神色间满是敬畏与期盼。
项佗引着陈默直奔项王宫，宫内侍从早已列队相迎，一路疾行，大殿之内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项羽端坐于龙纹王座之上，身形如猛虎盘踞，一身玄色锦袍绣着狰狞金龙，腰间佩剑“楚锋”寒光凛冽，眉宇间的沉敛之下，是按捺不住的怒火与牵挂。经连年征战，他早已褪去鲁莽，多了帝王的权衡，却依旧藏不住骨子里的桀骜与霸道。侍从高声通报的瞬间，项羽已然大步走下殿阶，不等二人躬身行礼，便双手扶住陈默，声如洪钟，满是急切与期许：“陈默先生！你可算来了！孤的叔父被刘邦扣押，那奸贼拿叔父要挟孤，辱我楚营颜面，孤恨不得即刻提兵踏平荥阳！今日得先生相助，孤心甚慰，楚营上下，皆听先生调遣！”
陈默微微躬身，语气铿锵，目光锐利如刃：“大王放心！项伯先生乃楚营柱石，刘邦扣押先生，不仅是辱楚营，更是自寻死路！臣虽隐居卧虎庐，却也听闻刘邦奸狡狡诈，残害忠良，早已忍无可忍！今日出山，定要让那刘邦付出血的代价，救回项伯先生，扬我楚营神威！”项羽闻言，眼中怒火更盛，抬手拍在陈默肩头，力道沉猛，尽显豪迈：“好！好一个扬我楚营神威！先生快请坐，今日便与孤、与诸将共商大计，明日便提兵出征，踏平汉营，救回叔父！”待二人坐定，项羽屏退无关侍从，语气陡然变冷，字字如冰锥：“刘邦那匹夫，扣押叔父多日，屡次派人羞辱孤，逼孤割地求和，真当我楚营无人不成！孤隐忍多日，只为寻得良谋，今日先生到来，便是我楚军反击之时！”
项佗当即起身，拱手请命，声线铿锵：“大王！刘邦荥阳大营虽布防严密，却多是乌合之众，末将愿领五千精锐，连夜突袭荥阳，直取项伯先生关押之地，拼尽全力，也要将项左尹救回！”项羽微微颔首，正欲应允，侍从通报楚营核心谋士与将领悉数到齐。刹那间，苏衍、陆彻等谋士，季布、项冠等将领鱼贯而入，个个甲胄鲜明、神色悍勇，躬身行礼后分列两侧，目光如炬，齐声高呼：“参见大王！愿随大王出征，踏平汉营，救回项伯先生！”声浪震彻大殿，震得梁柱微微作响。项羽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今日召诸位前来，只为一件事——踏平荥阳，救回项伯叔父！刘邦那匹夫欺我太甚，辱我楚营，今日，孤要让他知道，我楚军的怒火，绝非他能承受！诸位有何计策，尽管直言，但凡能救回叔父、重创汉营，孤必重赏！”
谋士苏衍率先出列，躬身拱手，语气沉稳却带着锋芒：“大王！刘邦阴险狡诈，必然以项伯先生为诱饵，在荥阳大营设下埋伏，诱我军深入。依臣之见，不可贸然强攻，当以智取为先——派遣精锐死士，乔装成汉军，潜入荥阳，摸清项伯先生关押之地与防务部署，伺机营救；同时，季布将军率部埋伏于荥阳外围，扼守要道，接应死士回撤，若汉军追击，便以雷霆之势反击，重创其精锐！”苏衍话音刚落，季布当即跨步出列，单膝跪地，声如惊雷：“末将愿往！愿领五千精锐，埋伏于荥阳外围，定要接应死士安全回撤，若有汉军阻拦，末将必斩尽杀绝，绝不退缩！”其声铿锵，神色决绝，周身透着悍勇之气。
项冠亦不甘示弱，大步出列，拱手请命，目光如火：“末将愿率八千步骑，三日后正面佯攻荥阳大营，大张旗鼓，虚张声势，引刘邦主力出战，扰乱其防务部署，让其首尾难顾，为死士营救创造时机！末将定当拼尽全力，哪怕战死沙场，也绝不暴露营救意图，绝不让刘邦察觉我军真实目的！”随后，诸将纷纷请命，有人请命筹备军需，有人请命离间汉军，有人请命联络诸侯，议论之声震天动地，个个摩拳擦掌，战意沸腾。待诸人言毕，大殿之内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陈默身上，项羽亦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信任与期许：“先生，诸将皆有献策，还请先生定夺，何为破局良策！”
陈默缓缓起身，身姿挺拔如峰，目光扫过殿内诸人，语气掷地有声，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诸位将军、谋士所言，虽有可取之处，却太过保守！营救项伯先生，何须暗中行事，何须隐忍试探？刘邦欺我楚营无人，辱我项氏宗亲，今日，我等便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以雷霆之势，踏平他的重镇，逼他乖乖放出项伯先生！”话音顿了顿，他目光愈发锐利，一字一句道：“臣请命，率三万精锐楚军，一日之内，攻陷刘邦麾下丹陵、牛渚二城！此二城乃刘邦连接中原与北方的咽喉，更是他防备韩信的前沿重镇，城高池深却防务空虚——刘邦将主力调往荥阳，二城守兵皆是老弱残兵，正是我军突袭的绝佳时机！拿下二城，便切断刘邦的外援，扼住他的命脉，再遣使前往荥阳，勒令刘邦放归项伯先生！若他执迷不悟，臣便即刻联络韩信，南北夹击，踏平荥阳，将刘邦碎尸万段，以慰项伯先生，以扬我楚营神威！”
陈默话音未落，大殿之内瞬间沸腾，诸将纷纷高呼“好计策！”“愿随先生出征！”，声浪震得屋顶瓦片微微颤动。有人面露振奋，有人眼中闪过诧异，却无人再敢反驳——这计策看似冒险，却字字切中要害，霸气十足，正合楚军悍勇之心。
项羽目光如炬，转向陈默，语气郑重无比，带着十足的信任与托付：“陈默先生，孤命你为营救大计总谋，兼领大军主帅，全权负责攻陷丹陵、牛渚二城，联络韩信，逼刘邦放归项伯叔父！孤赐你尚方宝剑，军中上下，若有不听号令者，可先斩后奏！务必速战速决，踏平二城，扬我楚营之威！”随后，他转向项佗，语气激昂：“项佗侄儿，你三请陈默先生出山，有功于楚营！孤擢升你为护军中尉，执掌楚营全军防务，统管哨卫、粮道、军械库，赏良田千亩、金百镒、锦缎百匹！你需即刻整顿兵力，筹备军需，三日之内，将三万精锐楚军集结完毕，备好粮草军械，全力配合陈默先生，若有半分延误，军法处置！”
项羽又转向帐下诸人，逐一部署，语气铿锵，带着杀伐之气：“苏衍、陆彻，你二人辅佐陈默先生，谋划攻陷丹陵、牛渚二城的路线与时机，联络韩信的说辞，务必周全，不得有半分疏漏！季布，你仍领五千精锐，埋伏于荥阳外围，若刘邦派兵驰援丹陵、牛渚，你便率军截击，务必重创汉军，绝不让其前进一步，为陈默先生拿下二城争取时间！项冠，你领八千步骑，正面佯攻荥阳，大造声势，务必让刘邦误以为我军主力强攻荥阳，吸引其主力注意力，若暴露真实意图，提头来见！”
项羽抬手按在腰间“楚锋”佩剑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铮铮鸣响，周身杀伐之气暴涨，目光如刃，死死望向荥阳方向，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带着决绝与怒火：“孤今日立誓，必救回项伯叔父，必踏平丹陵、牛渚，必诛灭刘邦奸贼！谁敢阻拦我楚军，谁敢辱我项氏宗亲，孤定要他挫骨扬灰，血债血偿！诸位将士，随孤一同出征，踏平汉营，横扫天下，让天下人皆知，我楚军的威严，不可侵犯！”“踏平汉营！横扫天下！血债血偿！”大殿之上，诸将齐声高呼，声浪如雷，穿透大殿，响彻彭城上空，震得天地都为之震颤。一场雷霆万钧的营救行动，自此正式拉开序幕，楚营将士个个摩拳擦掌，战意沸腾，只待一声令下，便要踏平汉营，救回项伯，扬我楚威！
楚营封陈默为帅、项佗升任护军中尉，决意一日之内攻陷丹陵、牛渚二城的消息，不及一个时辰，便由楚营细作传入荥阳大营。荥阳大营之内，烛火摇曳，案几上的谍报被刘邦死死攥在手中，纸张被揉得皱成一团，指节泛白，脸上的从容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暴怒与惊慌，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他万万没想到，项羽竟能请动陈默出山，更没想到，楚军竟敢如此嚣张，直指丹陵、牛渚二城——这两座城池乃他的命脉，一旦失守，他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别说扣押项伯牵制项羽，恐怕连自己都难以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