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幻象中的心动与救赎

这句话像一道光，彻底照亮了梁咖混沌的意识。她猛地回神，指尖凝聚起白色的灵力，狠狠拍向四周的粉色雾气，光芒所及之处，幻象如玻璃般碎裂。她立刻扶住踉跄的陆烬，却见他嘴角渗出血丝，显然在破除幻象时受了内伤，脸色苍白得吓人。

谢辞立刻挤开雾气冲过来，从医药箱里拿出止血棉和药膏，小心翼翼地为陆烬擦拭嘴角的血迹，又拿出银针为他疏通淤堵的气息，动作熟练又急切。沈砚则趁苏怜的怨灵还未反应过来，举起地质锤狠狠砸向梳妆台上的胭脂盒，只听“咔嚓”一声，盒盖碎裂，里面的毒胭脂化作一股黑色的浓烟，消散在空气中。

“你们竟敢毁我的胭脂盒！”苏怜的怨灵发出凄厉的尖叫，她的身影变得扭曲，周身的怨气凝聚成无数把锋利的胭脂刀，泛着冷光朝着四人射来。陆烬顾不得伤痛，将梁咖护在身后，军刀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寒光，挡下了大部分刀影，可还是有一把漏网的胭脂刀，绕过他的防御，朝着梁咖的眉心刺去。

千钧一发之际，沈砚猛地扑过来推开梁咖，那把胭脂刀狠狠划在他的胳膊上，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涌出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沈砚！”梁咖惊呼着上前，心脏像是被揪了一下，谢辞也立刻丢下手里的东西，拿出止血带紧紧缠在沈砚的胳膊上，手忙脚乱地为他包扎，连额头都冒出了冷汗。

苏怜的怨灵趁机朝着梁咖扑来，尖利的指甲几乎要触到她的脖颈。就在这时，墨墨猛地从楼下跃上来，死死咬住了苏怜怨灵的粉色裙角，任凭她如何甩动，都不肯松口，牙齿深深嵌入怨气凝成的裙料中，发出沉闷的低吼。

梁咖借着这个空隙，后退两步，凝聚起全部灵力，朝着苏怜的执念核心——那支她生前最爱的羊脂玉簪拍去，同时大声道：“苏怜，胡万霖并非不爱你！他在你死后便遣散了府中所有妻妾，守着这座古楼直到终老，他的书房里，摆了一辈子你的戏服，连你用过的戏妆，都被他妥善收藏着！”

沈砚立刻从背包里翻出从族谱中找到的泛黄信笺，那是胡万霖临终前写下的遗书，字迹早已模糊，却依旧能看清字里行间的愧疚与思念：“怜儿，悔不该让你受那等委屈，若有来生，我愿弃了万贯家财，只做个普通百姓，与你相守一生。”

苏怜的怨灵怔怔地看着那封遗书，周身的胭脂刀纷纷落地，化作粉色的光点。她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眼中的怨毒慢慢消散，只剩下无尽的哀伤。最终，她化作一道粉色的光，轻轻附在了那支玉簪上，古楼里的怨气，也随着这道光的出现，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