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结束

老旧的居民楼里，楼梯间的声控灯被沈砚的脚步震亮，他站在梁咖公寓的门前，指尖轻叩门板，声音低沉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柔缓：“梁咖，开门。”

门内静了几秒，随后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梁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站在门后，头发随意挽着，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她侧身让他进来，语气平淡：“你怎么找到这的？”

沈砚换了鞋走进屋，目光扫过客厅简单的布置，最终落在她身上，指腹摩挲着口袋里的烟盒，却没拿出来，只道：“想找你，总有办法。”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为什么突然请假？是因为昨晚的事？”

梁咖避开他的目光，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着楼下的街景，声音轻飘飘的：“只是想休息，跟你们没关系。”

“没关系？”沈砚上前一步，从身后轻轻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她挣不开，“梁咖，别骗我。”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得像揉碎了的夜色，“我知道你烦我和谢辞的争执，我可以改，只要你别再躲着我。”

梁咖的身体僵了僵，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微凉温度，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动了几分，却还是嘴硬道：“沈砚，你没必要这样。”

“对你，我从来都觉得有必要。”他松开手，转而轻轻抚过她的发梢，眼底的偏执依旧，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公寓里没备吃的吧？我去楼下买，你想吃什么？”

谢辞喘着粗气冲上楼梯，刚到梁咖公寓门口，就看见虚掩的门里，沈砚正抬手替梁咖拂去发梢的灰尘，两人靠得极近，暖黄的灯光裹着这一幕，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当下就红了眼，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上，“砰”的一声巨响让门板撞在墙上，震得墙面簌簌掉灰。“沈砚，你他妈又在玩什么花样？”谢辞吼着冲进去，一把攥住沈砚的胳膊往后扯，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甩出去，眼底的戾气翻涌着，像要把沈砚生吞活剥。

他转头看向梁咖，语气里带着委屈和暴怒，声音都有些发颤：“梁咖，你躲着我，就是为了和他单独待着？”说着又瞪向沈砚，拳头捏得咯吱响，一步步逼近：“我告诉你，想趁我不在撬墙角，门都没有！”

梁咖被谢辞踹门的巨响惊得心头一跳，转头看到他红着眼冲进来扯沈砚，立刻上前拉住谢辞的胳膊，语气带着愠怒：“谢辞，你发什么疯？谁躲着你了，又谁撬墙角了？”

沈砚站稳身子，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皱的衣领，抬眼看向谢辞的目光冷得像冰，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谢辞，每次都用这种野蛮的方式，你除了会喊会闹，还会什么？”

“我他妈至少光明正大！”谢辞挣开梁咖的手，指着沈砚的鼻子骂道，“总比你阴沟里的老鼠似的，只会偷偷摸摸靠近她强！”

两人的争执再次升级，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对方脸上，梁咖看着这副熟悉的吵闹场面，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心底蔓延开来。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两人中间，抬手用力拍了拍旁边的茶几，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都给我闭嘴！”

她的声音带着沙哑，眼底满是疲惫：“你们要是再吵，就都给我滚出去。我这里不是你们的吵架场，也不是你们争风吃醋的地方。”

沈砚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眼底的戾气先软了下去，沉默着退到一旁，不再说话。谢辞也梗着脖子闭了嘴，却还是狠狠瞪了沈砚一眼，那副不甘心的模样，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孩子。

梁咖指了指客厅的沙发，自己却走到单人椅上坐下，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避开了两人的目光。

沈砚坐在沙发左侧，目光始终落在梁咖身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沉默着却又带着强烈的存在感，像是在等她先开口。谢辞则坐在沙发右侧，身子扭来扭去，一会儿抓抓头发，一会儿踢踢脚下的地毯，最后忍不住拿起桌上的苹果，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吃，攥在手里转来转去，弄出的轻微声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辞终于憋不住咳了一声，刚想说话，沈砚却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在警告他别乱开口。谢辞立刻瞪回去，嘴型动了动无声地骂了句什么，又被梁咖扫来的目光逼得闭了嘴。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梁咖放下水杯，刚想说点什么，沈砚和谢辞又同时看向她，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又立刻别开，沈砚皱了皱眉，谢辞则哼了一声扭过头，那副幼稚的模样让梁咖心里又气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