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镇异闻
货车驶离雾区半小时后,前方终于出现一座依山而建的古镇。青石板路蜿蜒曲折,黑瓦白墙的老屋错落有致,只是镇口格外冷清,连个摆摊的小贩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
“这镇子看着有点邪门。”江澈望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桃木剑的剑柄,“按理说这个点不该这么安静。”
林砚将车停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熄火后推开车门:“先找家客栈休整,顺便打听下印染厂的事。”
梁咖紧随其后,罗盘指针微微转动,指向镇子深处:“阴气比外面重,这里怕是也不干净。”
三人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两侧的老屋门窗紧闭,偶尔能听到屋中传来细微的响动,却始终没人出来。走到镇子中央的十字路口时,终于看到一家挂着“望归客栈”牌匾的店铺,门虚掩着。
林砚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推开门,客栈大堂昏暗无光,只有柜台上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柜台后,眼神浑浊,正低头擦拭着一个铜制算盘。
“老板,开三间房。”林砚说道。
老者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停顿了几秒才缓缓开口:“镇上好久没来外人了,房间有,但是晚上别出门,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
梁咖敏锐地察觉到老者眼底的恐惧,追问道:“老板,镇上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老者的身体微微一颤,摆了摆手:“不该问的别问,好好住店就行。”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三把钥匙递给林砚,“二楼最里面三间,收拾干净了。”
三人接过钥匙上楼,房间简陋但还算整洁。放下行李后,江澈率先说道:“这老者肯定有问题,他身上有淡淡的阴气,像是沾过不干净的东西。”
“而且他提到印染厂时,眼神躲闪了一下。”林砚靠在门框上,“我怀疑这镇子和印染厂的事有关联。”
梁咖拿出罗盘,指针已经停止转动,却始终指着镇子西边的方向:“阴气源头在那边,要不要去看看?”
“先别急。”林砚摇头,“现在天色已晚,贸然行动容易出事。等半夜没人了,我们再悄悄过去。”
半夜三更,客栈里一片死寂。三人悄悄下楼,大堂里的油灯已经熄灭,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影子。
刚走出客栈,就听到镇子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歌声,那歌声尖利刺耳,像是女人在哭嚎,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旋律,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是从西边传来的。”江澈压低声音,“跟着歌声走。”
三人循着歌声前行,越往西边走,阴气越重,周围的雾气也渐渐浓了起来,和之前在印染厂外遇到的锁魂雾有些相似,但浓度更淡。
歌声的源头是一座废弃的戏台,戏台上方的牌匾已经腐朽,模糊能看到“梨园春”三个字。戏台上站着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背对着三人,正对着空无一人的台下唱歌。
她的戏服是鲜红色的,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头发乌黑亮丽,垂到腰际。
“小心点,她身上的阴气很重。”苏晚轻声提醒,手中已经捏好了黄符。
女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歌声突然停止,缓缓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极为美艳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但双眼却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嘴角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们来了。”女人的声音娇媚,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好久没人看我唱戏了。”
江澈桃木剑出鞘,直指女人:“你是谁?镇上的人是不是都被你害了?”
女人轻笑一声,身体突然飘了起来,裙摆飞扬,如同一只血色的蝴蝶:“我是这里的戏子,他们都喜欢看我唱戏,所以我把他们留下来,永远陪着我。”
“你用邪术困住了镇民的魂魄?”梁咖怒喝一声,抛出手中的黄符,“敕!”
黄符带着幽蓝色的火焰飞向女人,却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瞬间熄灭。
“这点小伎俩,还想伤我?”女人不屑地冷哼一声,抬手一挥,无数根红色的丝线从戏服中飞出,朝着三人射来。
“小心丝线!”林砚挥动工兵铲,将袭来的丝线斩断,“这些丝线沾了阴气,被缠上就麻烦了!”
江澈纵身跃起,桃木剑劈向女人的面门,女人身体一侧,轻易避开,同时伸出手指,一道黑气从指尖射出,击向江澈的胸口。
梁咖见状,立刻掏出三张黄符,口中念动咒语,黄符化作三道火焰,挡住了黑气。
“你们三个倒是有点本事。”女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更加兴奋,“这样才有意思,留下来陪我唱戏吧,永远永远。”
她说着,双手一挥,戏台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穿着戏服的虚影,都是镇民的模样,他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朝着三人围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