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古寺邪僧
红木佛像双眼赤红如血,木身迸发出腐朽的腥气,挥着蒲扇大的手掌朝江澈拍来。江澈侧身避开,桃木剑直刺佛像眉心,剑刃撞上木身的瞬间,发出“滋啦”的焦糊声,红光从佛像眉心溃散,却没彻底倒下——那和尚正掐着法诀,嘴角噙着诡异的笑。
“这些佛像被他用活人精血炼过,普通法器没用!”苏晚抛出三张黄符,符纸在空中结成三角结界,挡住另一尊扑来的罗汉像,“得先破他的法坛!”
林砚目光扫过大堂,果然看到佛像后方立着一座黑木法坛,坛上摆着三盏血红色的油灯,灯芯跳动着幽绿的火焰,周围贴满了扭曲的黑色符文。“江澈,牵制住佛像!我去毁法坛!”
江澈应声旋身,桃木剑挽出层层剑花,剑气将几尊佛像逼退半步。他脚下踩着七星步,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正气,驱邪避秽!”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刺向佛像的关节处——那里是符文力量最弱的地方。
和尚见状怒喝一声,黑袍翻飞,十根手指指甲瞬间变长,泛着青黑的寒光:“不知死活的小辈!”他纵身扑向林砚,掌风裹挟着浓郁的尸气,像是刚从坟里爬出来一般。
梁咖立刻掏出一把糯米撒向和尚,糯米落在他身上,发出“噼啪”的爆响,冒出黑烟。和尚吃痛,动作一顿,苏晚趁机甩出一根红绳,红绳带着符纸缠绕住他的手腕,“敕!困邪缚魅!”
红绳瞬间收紧,和尚的手腕被勒出深深的血痕,他怒吼着挣扎,黑袍下的皮肤开始脱落,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腐肉。“我修炼百年,岂会被你们这些毛头小子坏了大事!”
林砚趁机冲到法坛前,工兵铲狠狠砸向血油灯。第一盏油灯碎裂,里面的血色液体溅出,落地后化作一缕缕黑烟。和尚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操控的佛像动作也慢了半拍。
“快毁了另外两盏!”梁咖喊道,她的红绳已经开始发烫,明显快要撑不住了。
和尚双眼赤红,猛地挣断红绳,朝着林砚扑来:“给我住手!”他的嘴里长出尖利的獠牙,模样狰狞可怖。
江澈见状,纵身一跃,桃木剑从背后刺穿了和尚的肩膀。“你的对手是我!”
和尚痛得嘶吼,反手一掌拍在江澈的胸口,江澈闷哼一声,倒飞出去,嘴角溢出鲜血。但他死死攥着桃木剑,剑刃在和尚体内搅动,让他无法靠近法坛。
林砚趁机砸毁了第二盏油灯,和尚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阴气大量外泄。他疯狂地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江澈的束缚,却被江澈死死按住。
“最后一盏!”梁咖掏出天雷符,贴在第三盏油灯上,“林砚,让开!”
林砚立刻后退,梁咖念动咒语,天雷符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闪电劈下,将最后一盏油灯劈得粉碎。
三盏油灯全毁,法坛瞬间崩塌,周围的黑色符文化作灰烬。和尚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身体在金光和闪电中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雾气,被风吹散。
随着和尚消亡,那些被操控的佛像也失去了力量,纷纷倒地,摔成碎块。
江澈捂着胸口,缓缓站起身,脸色苍白:“这和尚……修行的是邪门的血祭之术,体内的阴气比那戏子重多了。”
梁咖蹲下身,检查着法坛的残骸,发现一块破碎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玄”字:“这个字……和印染厂染缸底下的符文有点像,应该是同一个组织的标记。”
林砚扶着江澈,眉头紧锁:“看来背后有个专门修炼邪术的组织,印染厂、古镇、古寺,都是他们的据点。”
三人在寺庙里休整了片刻,江澈运转内息平复伤势。梁咖则四处探查,发现寺庙后院有一个隐蔽的地窖,地窖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陶罐,每个陶罐上都贴着重叠的符文,里面隐约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这里面关着的是活人的魂魄!”梁咖脸色凝重,“这和尚用活人魂魄修炼,太残忍了!”
林砚挥动工兵铲,砸开陶罐的封口,里面冒出一缕缕白色的魂魄,都是些无辜百姓的模样,眼神迷茫而恐惧。梁咖拿出黄符,念动超度咒语,引导着魂魄离开地窖,前往轮回。
超度完所有魂魄,三人走出地窖,发现天色已经蒙蒙亮。远处的山峰在晨光中若隐若现,而梁咖的罗盘指针,依旧指向山峰的顶端。
“阴气的源头还在上面。”梁咖看着罗盘,“看来这山峰顶端,才是他们真正的老巢。”
江澈握紧桃木剑,眼神坚定:“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我们都得上去会会。”
三人沿着陡峭的山路继续向上攀登,山路越来越窄,周围的树木全都枯死,只剩下扭曲的枝干,像是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手。空气中的阴气越来越浓,甚至能看到黑色的雾气在身边流动。
走到山峰顶端时,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祭坛,祭坛由黑色的石头砌成,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中间插着一根巨大的黑色石柱,石柱上缠绕着无数锁链,锁链的另一端,锁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女人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身上散发着强烈的阳气——那是纯阳之体的气息。
祭坛周围,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他们背对着三人,正在低声念诵着诡异的咒语,声音低沉而压抑,让人头皮发麻。
“他们在举行血祭仪式!”梁咖脸色大变,“那个女人是纯阳之体,他们想用她的精血和魂魄,唤醒石柱里的邪物!”
林砚眼神一沉:“不能让他们得逞!”
他话音刚落,那些黑色斗篷人突然转过身来,露出一张张毫无表情的脸,他们的双眼都是纯黑色的,没有一丝眼白,像是被操控的傀儡。
“杀了他们!”其中一个斗篷人沙哑地喊道,十几个人同时朝着三人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