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瓷纹蔓延

瓷纹冰冷的触感顺着梁咖的手腕往上爬，像无数条细小的蛇，钻进皮肤里，又痒又麻。

他猛地甩开手，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可那瓷纹却像生了根，非但没消失，反而蔓延得更快了，眨眼间就爬到了手肘。

白得晃眼的纹路，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格外狰狞。

“擦掉！快擦掉！”江寻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扑过来想帮梁咖刮掉瓷纹，却被沈砚一把拉住。

沈砚的眼神死死盯着那瓷纹，喉结滚动了一下：“别碰！这不是普通的纹路……这是她的印记。”

印记。

两个字像重锤，狠狠砸在梁咖的心上。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瓷纹还在往上爬，所过之处，皮肤的温度越来越低，最后彻底变得像冰块一样，没有一丝暖意。

“她到底想干什么？”梁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不怕死，可他怕这种身不由己的变化，怕自己变成那个没有五官、被困在井底的女人。

沈砚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红光，他将桃木剑递到梁咖面前：“拿着，桃木能驱邪，或许能压制住这瓷纹。”

梁咖伸手去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桃木剑的瞬间——

滋啦！

一声刺耳的轻响。

桃木剑上的红光瞬间黯淡下去，紧接着，剑身上竟然浮现出和梁咖手臂上一模一样的瓷纹，白花花的纹路沿着桃木的纹理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整把剑。

咔嚓。

一声脆响。

桃木剑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露出的不是木质的纹理，而是一片光滑的白色瓷面。

沈砚倒抽一口凉气，脸色瞬间惨白。

驱邪的桃木剑，竟然被这瓷纹同化了。

江寻吓得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目光涣散地看着井口的方向：“完了……我们都完了……”

就在这时，梁咖的手机又响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

梁咖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知道，电话那头是谁。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这次，电话那头没有呼吸声。

只有那个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瓷纹爬满全身的时候，你就会记起来了……记起你是谁，记起我是谁，记起……是谁把我们扔进井里的。”

“你到底是谁？！”梁咖对着听筒吼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嘶哑。

“我是你啊。”女人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我们是同一个人，共用一具身体，共用一副骨……你忘了吗？那年夏天，我们一起……”

女人的话突然顿住了。

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断了。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声，还有女人凄厉的尖叫：“别碰我！你这个凶手！是你把我扔进井里的！是你——”

砰！

一声闷响。

电话被挂断了。

听筒里再次传来忙音。

嘟嘟嘟。

嘟嘟嘟。

梁咖握着手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凶手？

女人说的凶手是谁？

是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