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双生之力,宿命之破
红嫁衣身影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底翻涌着百年未散的戾气。她猛地将骨瓷碗狠狠掼在地上,碗碎的刹那,浓稠的骨血浆液溅在龟裂的地面上,竟滋滋作响,腐蚀出一个个深黑的小洞。
“守护?”她尖声笑起来,笑声凄厉得像夜枭的哀啼,“一百年前,他们把我妹妹推进祭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守护?!梁家的人,就该生生世世做祭品!谁也别想逃!”
话音未落,她抬手对着主窑的方向猛地一挥。
轰隆——
祭窑的大门轰然洞开,里面的火光瞬间暴涨数倍,滚滚热浪裹挟着硫磺与血腥的气味扑面而来。紧接着,无数个人形骨瓷坯子从窑里冲了出来,它们的瓷身泛着惨白的光,空洞的眼窝里光,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绿的鬼火,四肢僵硬地朝着三人扑来。
“小心!”沈砚强撑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将青铜镇煞令高高举起。令牌金光暴涨,形成一道金色的屏障,堪堪挡住了扑在最前面的几个骨瓷坯子。可那些坯子实在太多,前仆后继地撞在屏障上,金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江寻吓得双腿发软,却还是从背包里掏出仅剩的几张符纸,颤抖着贴向靠近的骨瓷坯子:“去!去去!”符纸碰到瓷身,发出“滋啦”的声响,燃起一小簇火苗,却根本伤不了那些坯子分毫。
眼看屏障就要碎裂,梁咖突然动了。
他身后的梁瓷虚影,正与他的身影缓缓重叠。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他的四肢百骸里涌出来,与掌心残留的玉佩暖意交织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姐姐的魂,正与他的骨血紧紧相连。
“双生骨,不可分……”梁咖低声呢喃着,抬起手,掌心对着那些扑来的骨瓷坯子。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他掌心迸发而出。
红光所过之处,那些张牙舞爪的骨瓷坯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纷纷僵在原地。紧接着,它们的瓷身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裂痕越来越大,最后“咔嚓”一声,尽数碎裂成齑粉。
红嫁衣身影瞳孔骤缩,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不可能!你怎么会掌控双生之力?!”
“因为,我们不是祭品。”梁咖缓缓抬起头,眼底闪烁着红与金交织的光芒。他的身后,梁瓷的虚影清晰可见,与他并肩而立,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老婆婆拄着拐杖,缓缓走上前,眼角的红痣在火光下格外清晰。她看着红嫁衣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悯:“一百年了,你困在仇恨里太久,忘了双生之力的真正意义。它不是用来献祭的,是用来守护的。”
“闭嘴!”红嫁衣身影状若疯癫,猛地朝着梁咖扑来。她的指尖化作锋利的瓷片,带着凛冽的寒气,直刺梁咖的心脏。
沈砚想上前阻拦,却被一股阴气震开。
就在瓷片即将触碰到梁咖的刹那,梁瓷的虚影突然挡在了他身前。
瓷片穿透虚影的胸膛,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细碎瓷光。
“姐姐!”梁咖失声大喊。
“咖咖,别怕。”梁瓷的虚影转过身,笑容依旧温柔,“我一直都在。”
话音落下,虚影化作一道红光,尽数融入梁咖的身体里。
梁咖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他抬手,与红嫁衣身影的手掌紧紧相抵。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红嫁衣身影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瓷身开始出现裂痕,那些裂痕里,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珠。
“不……我不甘心!”她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你的恨,该放下了。”老婆婆的声音缓缓响起。她抬手,拐杖轻轻点在红嫁衣身影的眉心。
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眉心处扩散开来,红嫁衣身影的动作瞬间僵住。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出一百年前的画面——
年幼的她,牵着妹妹的手,在万瓷窟的窑边玩耍。妹妹采来一朵小野花,插在她的发间,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以后我们要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