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莲花2

梁咖盯着那条短信，指尖冰凉得像是攥住了一块冰。陌生号码，没有署名，可那五个字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底，和昨夜瓷瓶里飘出的低语重合在一起。

江寻凑过来看了一眼，惊得差点跳起来：“这谁啊？会不会是……”

他没敢把话说完，沈砚却皱着眉按住了他的胳膊，目光落在老大爷脸上：“大爷，您老伴的姐姐，叫什么名字？”

老大爷叹了口气，往嘴里塞了颗花生米，含糊道：“叫苏晚。当年瓷坊里的人都喊她晚丫头，烧瓷的手艺是顶好的，可惜了……”

苏晚。不是梁莲。

梁咖心里的那团乱麻松了几分，却又很快拧得更紧。姐姐和这个苏晚，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条短信，会来得这么巧？

“那您知道，城南瓷坊的旧址……”梁咖的话还没说完，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这次是个地址——城南老街，莲心巷17号。

“莲心巷？”江寻瞪大了眼，“那地方不是早就拆迁了吗？我去年路过的时候，只剩一片废墟了。”

沈砚却忽然想起什么，翻开手里的《城南旧物志》，指着最后一页的批注：“这里写着，莲心巷17号，就是当年苏家瓷坊的旧址。”

老大爷听见“莲心巷17号”，忽然浑身一颤，手里的花生米掉了一地：“那地方去不得！去不得！”他抓住梁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三十年前，有个年轻人不信邪，非要去废墟里挖瓷片，结果第二天就被人发现……发现躺在窑口边上，人都僵了，手里还攥着半块缠枝莲纹的骨瓷片！”

这话让江寻瞬间噤声，连空气都像是冷了几分。可梁咖却掰开了老大爷的手，目光沉得厉害：“我得去。”

瓷瓷不知什么时候从帆布包里钻了出来，跳到他的肩头，蓝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三人没再多说，谢过老大爷就往城南老街赶。车子驶过繁华的街道，越往南走，楼房越矮，最后真的停在了一片废墟前。断壁残垣间，荒草长得半人高，只有巷口一块斑驳的木牌，还能辨认出“莲心巷”三个字。

17号的位置，果然是一处塌了大半的窑址。风从断墙里钻进去，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梁咖刚抬脚往里走，肩头的瓷瓷忽然弓起了背，对着窑址深处发出一声警惕的低吼。

沈砚和江寻紧随其后，登山镐握在手里，掌心都沁出了汗。

废墟深处，竟真的有一片开得正盛的莲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