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家

梁咖攥着那枚骨瓷碎片，指尖的暖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姐姐的声音像是就在耳边，带着他熟悉的、哄人的温柔。他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天，姐姐撑着伞站在巷口，说要去南方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说等她回来，就带他去看城南的莲花开。

原来从那时起，她就已经做好了所有打算。

苏晚站在莲花丛里，看着他泛红的眼眶，轻声道：“骨瓷藏魂，本是逆天而行。你姐姐怕你担心，没敢告诉你，她得了很重的病，药石无医，只能靠着这瓷片里的一缕残魂，守着和你的约定。”

江寻听得眼眶发红，别过脸去抹了把泪：“梁咖……”

沈砚没说话，只是拍了拍梁咖的肩膀，眼底满是沉沉的叹息。

梁咖的手指摩挲着瓷片上的缠枝莲纹，忽然蹲下身，从帆布包里掏出那个青白色的瓷瓶。他小心翼翼地将瓷片对上瓶口的缺口，严丝合缝，像是天生就该长在一起。

就在瓷片嵌进去的那一刻，一道柔和的白光从瓷瓶里涌出来，笼罩住整片莲花丛。那些粉白的花瓣像是被注入了生机，开得愈发灼灼，风一吹，落英缤纷，飘在三人一猫的肩头。

白光里，一个和梁咖有几分相似的身影缓缓浮现。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手里还攥着一把小小的油纸伞，笑容明亮得像年少时的夏阳。

“小咖。”她开口，声音清脆，是梁咖记忆里最鲜活的模样。

梁咖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站起身，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姐……”

梁莲走过来，伸手想摸摸他的头，指尖却穿过了他的发梢。她失笑地摇摇头，眼底却没有半分遗憾：“我知道的，这样就够了。”她的目光掠过苏晚，掠过沈砚和江寻，最后落在蜷在梁咖脚边的瓷瓷身上，“这小猫，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