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红痕
梁咖的指尖刚握住灯笼的木柄,一股熟悉的暖意便顺着掌心漫开,和之前攥着莲子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掌心的银簪被暖意烘得发烫,簪头刻着的小小符箓突然亮了一下,在她手腕上印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老艄公已经退回了乌篷船,竹篙往潭底一点,船身便稳稳地停在了岸边。船板上的缠枝莲纹和灯笼上的重合在一起,竟泛起了淡淡的金光。那些跪在地上的白雾影子,脖颈上的莲子尽数沉入潭底,水面上泛起一圈圈细碎的光,影子们也跟着一点点变淡,最后化作一缕缕白烟,被红灯笼的光吸了进去。
潭水里浮着的人脸渐渐闭上了眼,嘴角的诡笑慢慢消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枷锁。梁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红灯笼,又看了看掌心那枚已经失去温度的莲子,抬脚踏上了乌篷船。
船板刚一晃动,身后的暗门便轰然关上,青石板小径上的白雾开始退散,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缠枝莲纹。老艄公的竹篙再次点入潭水,船身朝着潭中央漂去,他嘶哑的声音在水面上荡开:“忘川无岸,渡者无魂,莲生莲灭,皆是……”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完,潭中央突然涌起一道巨浪,浪头里裹着无数碎裂的灯笼碎片,朝着乌篷船拍了过来。
巨浪拍在船板上的瞬间,竟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白花瓣。那些花瓣沾着潭水的寒气,落在梁咖的脸上,带着一股熟悉的腥甜——和她指尖血珠的味道一模一样。
老艄公眉心的缠枝莲突然褪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他手中的竹篙“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半截篙头掉进潭里,溅起的水花里,浮起了一枚刻着符箓的银簪,和梁咖攥在掌心的那枚,竟是一对。
“原来……是双簪引莲。”老艄公的声音彻底散了,斗笠从头顶滑落,露出一张布满裂纹的脸。那些裂纹里,正往外渗着白莲子,一颗接一颗,掉进潭水里,发出叮咚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