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极北冰莲

老人愣住了，转头望向身后的女子，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我知道……我只是舍不得。”

素衣女子走到他身边，指尖轻轻拂过他的白发。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冰湖的寒气，也带着冰莲的清香。女子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她望着冰湖的方向，露出了释然的笑。

“冰莲开了，你看。”她轻声说。

老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冰湖的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株冰莲从缝隙里钻了出来，银白色的花瓣，在极北的阳光下，美得惊心动魄。

莲心果的光芒，又亮了一分。缠丝莲的香气，混着冰莲的清冽，飘满了整个极北的冻土。

第二日，梁咖三人帮着老人，在冰湖旁种下了一片耐寒的花籽。苏婉娘将冰莲和老人的模样，画进了《并蒂莲》的残稿里；莲生则陪着老人，雕了一支又一支冰莲，说要送给村里的孩子们。

老人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他说，等明年冰莲再开的时候，他要带着花籽，去江南看看，看看清漪姐姐的镜湖，看看忘忧山的桃花。

这一日，西域茶寮里的说书先生，又更新了故事。

“……那三位姑娘，到了极北，唤醒了沉睡的冰莲，解了白发老人的思念。有人说，她们还要去南海，寻珊瑚凝成的莲；有人说，她们要去昆仑墟，看上古的仙莲……”

茶寮外，梁咖三人牵着骆驼，正要启程。

莲生望着南方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姐姐，下一站，我们去南海好不好？我想看看，珊瑚凝成的莲，是不是像霞一样红。”

苏婉娘收好画板，看向梁咖。

梁咖握着莲心果，暖光映着她的眉眼。她抬头望向南海的方向，笑着点头：“好啊，去南海。”

极北的风，依旧吹着，却不再只带着冰碴子的冷——它还带着冰莲的香，带着炭火的暖，带着人间未完的故事。

前路漫漫，莲香不绝。

人间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