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味道
我攥着那半块刻着云纹的青铜符,指尖被冰凉的金属硌得发疼。巷口的风突然卷着一股腥气扑过来,不是血腥味,更像是陈年旧物在地下腐烂的味道。
身后那扇虚掩的木门,不知何时吱呀一声,彻底敞开了。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破窗斜斜切进,照出满地凌乱的稻草。我刚迈进一步,脚下便踢到了什么硬物——低头一看,竟是一只绣着金线的官靴,靴底还沾着暗红色的泥。
是官家人。
而且,是死在这里的。
我屏住呼吸,伸手去摸靴筒,却在指尖触到布料的瞬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不是我的。
我猛地抬头,只见房梁上垂落一道黑影,手中短刀寒光一闪,直刺我的眉心。我下意识偏头,刀刃擦着耳际划过,带起一缕发丝。
“谁派你来的?”
那人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落在空荡的屋里,听得人后背发麻。
我后退三步,握紧腰间软剑,目光死死锁住房梁上的人影:“我只是路过。”
“路过?”那人冷笑一声,身形如鹰隼般扑下,短刀直逼我咽喉,“能找到这条死巷,能认出青铜符,你说你是路过?”
刀锋近在咫尺,我甚至能看清他眼尾那道浅浅的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巷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灯笼晃动的光——官府的人,来了。
房梁上的人动作一顿,眼神骤然变冷。
“看来,我们都被人算计了。”
他收刀后退,反手将一枚黑色令牌扔到我怀里:“拿着它,明日酉时,城南破庙。敢不来,你活不过今夜。”
话音未落,人影已翻出后窗,消失在夜色里。
我刚握紧那枚令牌,大门便被轰然踹开。
数十名衙役举着火把涌入,为首的捕头目光一扫,最终落在我手中的青铜符、地上的官靴,以及我怀里那枚刺眼的黑色令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