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续的呢3
三日后的京城,天刚蒙蒙亮,便被一层紧绷的肃杀之气笼罩。
朱雀大街上,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鱼贯而入承天门,车马粼粼,却无一人高声言语,人人眼底都藏着对今日立储之事的揣测。宫墙之内,钟鼓声声,敲得人心头发紧,皇后端坐长春宫,指尖反复摩挲着鎏金护甲,等着朝堂上传来准奏的喜讯;张从安则一身紫袍玉带,腰悬鱼符,神情倨傲地登上马车,只待今日将外甥扶上太子之位,彻底掌控大靖朝局。
城西小院,早已整装待发。
梁咖换了一身玄色劲装,长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清冷的额头,腰间别着一柄短刃,烛火映在她脸上,不见半分惧色,只剩沉凝如冰的决绝。梁砚一身黑衣,佩刀出鞘三寸,寒光凛冽,身后跟着十余名梁家旧部,皆是当年死里逃生的精锐,人人气息沉稳,只待一声令下。
“姑娘,一切都按计划安排好了。”老福海躬身,声音压得极低,“李尚宫的人已在悦来茶寮留了信号,皇后今日会派亲卫太监三次出入丞相府,府中防卫会被牵制大半;周掌柜已买通丞相府的厨役,今日巳时三刻,厨役会以送点心为由,引开书房外的两名暗卫,仅留一炷香的空隙。”
梁咖微微颔首,指尖抚过袖中那支羊脂玉簪,簪头的缠枝莲纹冰凉刺骨,却烫得她心口发烫。
五年了。
从永宁侯府满门抄斩的那一日起,她等的,就是今天。
“兄长,你带八人守在丞相府外巷口,若有变故,立刻接应,切记不可轻举妄动,暴露行踪。”梁咖声音平稳,条理分明,“我带两人潜入书房取假信,得手后,立刻前往静心庵接应废太子,李尚宫会在宫中配合,待我们拿到证据,便直接递入御前,揭发皇后与张从安的阴谋。”
“妹妹小心。”梁砚攥住她的手腕,眼底满是担忧,“丞相府暗卫无数,若事不可为,立刻撤,万事以性命为重。”
梁咖轻轻抽回手,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兄长放心,我不会死,我要亲眼看着张从安与皇后,血债血偿。”
话音落,她转身推门,没入清晨的薄雾之中,身影利落如箭,转瞬便消失在巷尾。
巳时三刻,丞相府。
朝堂之上早已吵作一团,百官分立两侧,支持张从安者力陈其外甥贤能,理应立储;忠直老臣则跪地叩首,直言国本不可轻动,废太子尚在,理应迎回。陛下卧病在床,由太子太师代为理政,殿内争执不休,吵得不可开交。
而丞相府内,因大半暗卫被调去朝堂接应,防卫果然松懈了几分。
梁咖带着两名旧部,借着府中假山、花木的掩护,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掠至书房外的院墙下。墙根处,一名厨役打扮的男子正探头探脑,见了梁咖的手势,立刻端着一碟水晶包,高声喊着“丞相大人的点心”,快步朝书房正门走去。
“站住!丞相正在歇息,任何人不得靠近!”守在门外的两名暗卫横刀阻拦。
“是皇后娘娘宫里赏的点心,小的若送迟了,耽误了娘娘与丞相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吗?”厨役故意拔高声音,与暗卫争执起来。
不过瞬息,书房外的守卫便被引开了注意力。
就是现在!
梁咖眸色一沉,足尖点地,身形如轻烟般掠上院墙,翻身落在书房院内,落地无声。两名旧部紧随其后,守在院角望风。她快步走到书房门前,指尖抚过门环,轻轻一旋——门竟未锁。
张从安笃定无人敢闯丞相府,竟连书房都未曾上锁。
梁咖推门而入,反手关上房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龙涎香,书架林立,摆满了古籍与奏折,正中的紫檀木书桌,便是张从安日常处理公务之地。她没有半分迟疑,按照周掌柜打探的消息,俯身摸向书桌下方的暗格,指尖扣住暗格机关,轻轻一转。
“咔哒”一声轻响,暗格应声而开。
一枚鎏金木盒静静躺在其中,梁咖拿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正是那封伪造的边关密信——泛黄的信纸,字迹模仿边关将领笔体,字字写着永宁侯通敌叛国,落款处的印章,更是仿造得惟妙惟肖。
就是它!